赋写得那么华丽,他自己说那是小道
一句话提要
扬雄早年极爱写赋,后来在《法言·吾子》里说:「或问:吾子少而好赋?曰:然。童子雕虫篆刻。俄而曰:壮夫不为也。」他把赋比作小孩子刻虫书,长大就不干了。写赋最卖力的人,晚年否定了赋。
详细说明
先说扬雄早年的赋。甘泉赋、河东赋、羽猎赋、长杨赋,四篇都是跟着皇帝出行写的,铺陈场面,用字极生。这四篇合称四大赋,是他一生最用力的东西。四篇加起来,比他别的文章都长。他写得多用力。为了写好,他把笔搁下想,想通了再写。传说他写甘泉赋累得睡着了,梦见五脏掉在地上,醒来病了一场。这个故事出自桓谭新论,未必真,可说明当时人怎么看他的苦。桓谭是他同时代的人,说话有分量。
晚年的转变。法言吾子里那段话,问的人说您年轻时候好赋吗,他说是,那是小孩子刻虫书,壮夫不为。
俄而两个字很妙,是停了停才说的。先认,再改口,这个弯转得有意思。
雕虫篆刻是什么意思。虫书是秦八体之一,写在幡信上的,笔画弯绕。小孩子学写字先学这个。他把赋比作这个。虫书是给小孩子开蒙用的,不是正经学问。汉代学童要考八体,虫书是其中一体。为什么变。他自己说了,往时武帝好神仙,相如上大人赋,欲以风,帝反缥缥有陵云之志。意思是司马相如想劝,结果皇帝更想成仙了。缥缥有陵云之志,是说皇帝读完更飘了。劝没劝住,反倒添了火。
这个例子说明什么。赋的铺陈太好看,劝的意思被好看盖住了。一百个人里听一个,那一个还是听岔的。这是他给自己找的理由,也是实情。不是谦虚。他不是说自己写得不好,是觉得这个文体不管用。所以后来写法言、太玄,都是讲道理的。法言仿论语,太玄仿易,都是要立一套说法。
一句话。写赋最卖力的人,晚年说赋是小道。这不是矫情,是他算过账。账算清楚了,可他的赋还是留下了。留着就留着,他自己也没删。扬雄活了七十一岁,王莽天凤五年死。话讲得狠,手却软,这一点最有意思。
历史意义
他年轻时为写一篇赋累得做梦,晚年说那是小孩刻字。不是写不好,是发现写得越好,劝的话越没人听。他的赋还在,他的话也在。两样都留着,谁也没盖住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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📖 本站参考文献
- (西汉)扬雄《法言》卷二·吾子
- (东汉)班固《汉书》卷八十七·扬雄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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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条由本站撰写 · 引文献 2 种,原文已标注出处 · 最后校订 2026-11-18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