雅乐没人听俗乐到处有人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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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句话提要

汉代宫廷有两套乐,一套是雅乐,郊庙朝会用,一套是俗乐,宴饮日常用。雅乐讲规矩,一个音都不能错,可听的人少;俗乐讲好听,到处有人唱。这个矛盾贯穿两汉,哀帝罢乐府是最激烈的一次。

详细说明

先说两套乐。雅乐用于郊祀、宗庙、朝会,是礼的一部分。俗乐用于宴饮、后宫、民间,是娱乐。两套并行,谁也没取代谁。郊庙不能唱俗乐,宴饮不能奏雅乐,界线划得很清。雅乐的样子。用钟磬,八佾之舞,乐章有定数,一个音都不能错。听雅乐的人要站着,要肃穆,不能拍手叫好。八佾是八行八列,六十四人。这个数字只有天子能用,诸侯用六佾,多一佾就是僭越。

俗乐的样子。用丝竹,唱的是当下的事,可以笑,可以哭,可以一遍一遍唱。相和歌、铙歌、舞曲,都归这一边。俗乐没有定数,唱的人多就热闹,唱的人少就冷清。它的规矩在人心,不在礼书。河间献王的故事最能说明问题。《汉书·礼乐志》说,河间献王献雅乐,天子下大乐官存习,常存肄之,岁时以备数,然不常御。存着,练着,可从来不拿出来用。河间献王刘德是景帝的儿子,好书,收了一大批古书,也献了雅乐。可献上去的东西没人用。

为什么不常御。因为不好听。雅乐的功能是敬神,不是悦耳,听的人心里明白,可身体不答应。这个道理后世一直没变,典礼上的音乐没人回家还听,这是常识,也是雅乐的命。

西汉末有一次激烈的整顿。哀帝下诏罢乐府,理由是郑声淫。八百二十九人裁掉四百四十一人,裁的都是俗乐。这一刀砍得狠,可没砍到根上。

裁了之后怎么样。俗乐没有消失,只是从宫里挪到了宫外。豪富人家养乐工,市井里有歌楼。到了东汉,宫里的俗乐又长回来了。东汉的乐府诗比西汉还多,说明俗乐不但回来了,还长得更旺。

武帝立乐府,采诗夜诵,赵、代、秦、楚的歌都收进来,这是官方收俗乐。这个矛盾没法解决。

礼要求乐庄重,人要求乐好听。两汉四百年一直在两边拉扯,拉扯的结果是,雅乐留在了书上,俗乐留在了诗里。

历史意义

雅乐存着、练着、备着数,可从来不拿出来用。俗乐被裁、被禁、被赶出宫,可到处有人唱。留下来的诗,多半是被赶出去的那一边。规矩管得住场合,管不住耳朵。

📖 本站参考文献

  1. (东汉)班固《汉书》卷二十二·礼乐志
  2. (东汉)班固《汉书》卷十一·哀帝纪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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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条由本站撰写 · 引文献 1 种,原文已标注出处 · 最后校订 2026-11-18