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部书写两座都城谁也不服谁
一句话提要
东汉建都洛阳,关中的老人不服,说长安才是正统,嚷嚷着要迁回去。班固作《两都赋》,让西都宾先夸长安的繁华,再让东都主人拿制度驳他,最后归到洛阳。赋在这里干的是替朝廷辩论的事。
详细说明
先说背景。光武帝定都洛阳,长安降为西京。可关中的旧族不服,觉得祖宗陵墓都在那边,都城该回去。这场争论从光武一直吵到明帝。吵的不是风景,是正统,谁在长安,谁就接着西汉的香火。
班固的写法是设两个人。西都宾,代表关中的意见;
东都主人,代表朝廷的意见。两个人对台说话,一人一段。这种写法叫主客问答,汉赋里常见,设一个反方,才好把话说透。西都宾先夸长安。说这里左据函谷二崤,表以太华终南,右界褒斜陇首,带以洪河泾渭。再说宫室,说市井,说游侠,说五都之货。夸得极满。夸到极处,读者会以为作者站在西都这一边,其实不是,这是先扬后抑。
东都主人先不接话,只叹气。然后说,你夸的是秦和西汉的旧事,不是今天的制度。接着讲光武中兴、明帝修礼,讲洛阳的宫室有度、田猎有时。有度、有时,两个字是全文的骨头,讲的是节制。
最后西都宾瞿然失容,逡巡降阶,说今日才把耳朵打通了。认输。认输的话说得客气,说自己耳朵塞了很久,今天才通,给足了对方体面。
这个收尾是设计好的。文章不靠骂赢,靠让对方自己认输。骂人不难,让人自己认错难,班固用的是后一手。
这一条的意味在哪。赋在这里不是抒情,是替朝廷说话。都城的合法性、宫室的规格、天子该不该节俭,这些是当时真在吵的问题,赋把争论写成了对台戏。对台戏的好处是两边的话都摆出来,读者自己判断,谁有理谁没理,看完了心里有数。《两都赋》分东西两篇,前面有序,后面附五首诗,合起来是一整篇。后来张衡觉得不过瘾,又写《二京赋》。同一件事,两个人各写一遍,说明这个问题一直没解决。张衡写完,争论还在,可文章已经写到头了,后人再写只能换个题目,或者换个写法。
历史意义
一篇赋能替一个朝廷把话说完,说明文体在当时是有分量的。等到没人拿赋论政,赋也就只剩下辞藻和排场了,看着还是那个样子,其实已经空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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📖 本站参考文献
- (南朝宋)范晔《后汉书》卷四十下·班彪列传下
- (南朝梁)萧统《文选》卷一·班固两都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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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条由本站撰写 · 引文献 2 种,原文已标注出处 · 最后校订 2026-11-18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