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纸之后三百年,公文还写在竹片上

105 ✍️ 语言文字 东汉前期 qh0634 本站撰写 · 引文献 2 种

一句话提要

西汉就有纸,放马滩、灞桥、肩水金关、马圈湾都出过,悬泉置一地出土残纸五百五十余片,时代从昭帝到魏晋。蔡伦元兴元年奏上蔡侯纸。可有纸之后三百年,简牍还在用,直到桓玄下令诸用简者皆以黄纸代之。

详细说明

纸不是蔡伦发明的,西汉就有纸。这个结论不是猜的,是挖出来的,出土的西汉纸不止一件,分布在好几个省。

考古发现的西汉纸有一串。放马滩纸,约公元前一七六至前一四一年,上面绘有地图;灞桥纸,约公元前一四〇至前八七年;肩水金关纸,同出的木简最晚是宣帝甘露二年,纸和简一起埋在同一个地方。还有敦煌马圈湾纸。悬泉置出土的残纸有五百五十余片,时代从昭帝到魏晋。这个数量说明一件事:边塞用纸不是偶发,是日常。

这些纸说明什么?说明西汉已经有纸,只是质量不稳,产量不大,用得不普遍。有和好用是两件事。考古能证明有,不能证明好用。

蔡伦的贡献在哪?《后汉书·蔡伦传》说,自古书契多编以竹简,其用缣帛者谓之为纸,缣贵而简重,并不便于人。伦乃造意,用树肤、麻头及敝布、渔网以为纸。元兴元年奏上之,帝善其能。

关键在原料。树皮、麻头、破布、渔网,都是废物,到处都是,不用钱。此前的纸用麻,原料有限;把原料放开,纸才可能便宜。便宜,产量才上得去。

所以他的贡献是改进,不是发明。这一点必须写清。可怪的是,有纸之后三百年,简牍还在用。

为什么?制度。公文用简,是规矩,写在律令里。一份文书用多长的简、怎么编、怎么封,都有一套。换材料,等于换一整套规矩,谁都不愿意动。

还有一层,简能改。写错了,用书刀刮掉重写。纸不行,一改就破。公文出错要追责,能改这一点,在办公事的时候很要紧。

直到东晋末年,桓玄才下令:诸用简者,皆以黄纸代之。这道命令下来,简才正式退场。这时候离蔡伦献纸,已经三百年。

三百年里,纸一直有,也一直便宜,可公文还是写在竹片上。新东西要取代旧东西,光靠好用不够,还得等制度松口。

历史意义

纸的故事说明一件事,发明和改进是两回事,有了和用了也是两回事。西汉有纸,东汉改进纸,东晋才敢全用纸。一件东西从出现到普及,走三百年。

📖 本站参考文献

  1. (南朝宋)范晔《后汉书》卷七十八·宦者列传
  2. 胡平生、张德芳《敦煌悬泉汉简释粹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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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条由本站撰写 · 引文献 2 种,原文已标注出处 · 最后校订 2026-11-18