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一个意思,各地说法不一样,他记了六百多条
一句话提要
方言原十五卷九千余字,今本十三卷六百七十五条一万一千九百余字。体例是某地某地之间曰某,分五类用语,通语、某地某地之间通语、某地语、古今语、转语。它是第一次区分通语和方言。
详细说明
先说规模的变化。原书十五卷九千余字,今本十三卷六百七十五条一万一千九百余字。
卷数少了,字数反而多了,因为今本经过后人增补。这个落差要记住,读《方言》的时候不能把它当成扬雄的原样。
扬雄给刘歆写信,说这部书他记了二十七年。体例是某地某地之间曰某。比如某地说某个词叫某个字,几个地方的说法排在一起,最后给一个通行的说法。这个格式很整齐,一读就知道哪儿的说法。整齐也有代价,它把一句话切成了几块,读起来像账本。五类用语。第一类是通语,全国通行的说法;第二类是某地某地之间通语,一片地方通行的说法;第三类是某地语,一个地方的说法;第四类是古今语,古雅之别语;第五类是转语,音转的说法。
这五类里最重要的是通语。通语这个概念,比任何一本韵书都早。它说明汉代已经有一个全国通行的说法,各地还有自己的说法。有通语,才有方言;没有通语,各地的说法就只是不同的语言。古今语这一类也有意思。它记的是古时候这么说、现在不这么说了的词。这说明扬雄不只在记空间上的差别,也在记时间上的差别。一部书同时管两头,这在当时是新的做法。
转语这一类最难。转语是同一个词在不同地方因为音变说成了不同的样子。判断哪些是转语,得懂音,这是《方言》里最专门的部分,也是郭璞作注时着力最多的地方。
这五类的分法不是扬雄自己列的纲目,是后人从正文里归纳出来的。扬雄写的时候没有分类标签,他只是照着他问到的说法记。分类是读出来的,不是写出来的。
所以《方言》的价值不在体例的严整,在材料的新鲜。它记的是两千年前人口头上的话,不是书上的话。这一点,同时代没有第二部书做到。
历史意义
通语这个概念的提出,比记录六百多条方言更有分量。它意味着汉代人已经意识到,天下有一种共同的说法,也有许多各自的说法。有了这个意识,才有方言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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📖 本站参考文献
- (西汉)扬雄《方言》
- (晋)郭璞《方言注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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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条由本站撰写 · 引文献 2 种,原文已标注出处 · 最后校订 2026-11-18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