汉朝人读这本书,得先找五家的注
一句话提要
尔雅汉魏五家注,犍为文学、刘歆、樊光、李巡、孙炎。五家注今多亡佚,只剩辑本,今天通行的是郭璞注、邢昺疏。一部工具书要有人注才用得起来,注家一多,注本身又成了学问,注的注又成了学问。
详细说明
《尔雅》不是一个人写的,攒了几百年,到西汉才定下来。先说这五家是谁。犍为文学,陆德明《经典释文·序录》说是犍为郡文学卒史臣舍人,汉武帝时待诏。名字只留一个舍人,连姓都没有。这个人是最早注《尔雅》的,注文只剩几十条,散在别人的引文里。刘歆,西汉末年人,校书的人,古文经的推手。他注《尔雅》,跟他整理古书是同一件事的两面。他要把古书读通,就得先有一部解释词义的工具,工具不够用,就自己动手补。
樊光,京兆人,后汉中散大夫。李巡,汝南人,后汉中黄门。这两个人的官都不大,都是在内廷管书的。管书的人最容易起注书的念头,因为天天翻,翻出问题来就想解决。孙炎,三国魏人,是五家里最晚的一个。他的注保存得比前四家多,清人有辑本。他是郑玄的再传弟子,注经的路数跟郑玄一脉相承,注《尔雅》走的也是这条路。
五家注今天大多亡佚,只剩辑本。辑本是从别的书里一条一条抄回来的,抄得不全,也可能抄错。读辑本跟读原书,是两种经验。
原书是一个整体,辑本是一堆碎片,碎片拼起来能看出大概,看不出全貌。
今天通行的是郭璞注、邢昺疏。郭璞是东晋人,他的注保存最完整;邢昺是北宋人,他的疏是给郭注再作解释。一层注,一层疏,加起来才读得通。
这个结构值得说。一部工具书要有人注才用得起来,因为工具书本身太简,简到看不懂。注家一多,注本身又成了学问;注的学问一大,注的注又成了学问。这是中国古书阅读的基本结构,一层套一层,越读越厚。
这个结构的好处是保存,坏处是遮蔽。保存是因为每一层都把上一层的话记下来了;遮蔽是因为读到后来,人看见的是疏,不是原书。读到疏的人,往往以为自己在读原书。
历史意义
注、疏、辑本,一层一层加上去,最后读的人手里拿的已经不是原书。可没有这些层,原书根本读不通。古书的可读性,是拿距离换来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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📖 本站参考文献
- (唐)陆德明《经典释文》卷一·序录
- (晋)郭璞《尔雅注》
- (宋)邢昺《尔雅疏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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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条由本站撰写 · 引文献 3 种,原文已标注出处 · 最后校订 2026-11-18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