边塞上的人练字,写错了就刮掉
一句话提要
居延、敦煌汉简里有大量习字简,同一个字连写几十遍,笔画从歪到正;也有把废弃简上的字刮掉重写的,刮下来的木屑叫削衣。一九三〇年贝格曼在居延烽燧的老鼠洞里发现大量这种碎木片,他说这是一个小小的图书馆。
详细说明
先说习字简是什么样。一根简上,同一个字从上到下写几十遍,前面几个歪,后面几个正。有的简上写着写着就换了字,说明练的人换着练。这种简在居延、敦煌出土的汉简里很多,占了相当一部分。它们不是文书,是练习本,用完就扔。还有一种简,是把原来的字刮掉,在刮过的面上重写。刮下来的木屑叫削衣,一片一片很薄,上面还带着半个字。削衣在遗址里成堆出现。
为什么要刮。因为木简贵。边塞的简是官物,用完的简不能随便扔,要刮掉重用。一支笔、一块简、一把书刀,是边塞吏员的三件家伙。书刀是铁制的,一边有刃,专门刮字,不是裁纸的。
一九三〇年,贝格曼在居延的烽燧遗址里发掘,在一个老鼠洞里发现了大量这种碎木片和残简。
老鼠把简拖进洞里啃,啃剩的碎屑堆在一起,反而保存了下来。干燥的气候让这些碎屑两千年没烂,这是居延跟里耶不同的地方,一个靠干,一个靠水。
贝格曼在《考古探险手记》里说,这像是一个小小的图书馆。这句话不是夸张,那些碎木片里确实有律令、有历谱、有书信、有习字。
这件事的两面要说清。一面是边塞小吏要练字,因为文书不能写错;另一面是木简贵,所以写错了要刮了重写。练字和节约是同一件事的两个原因。
汉字在边塞的传播,就是靠这种笨办法一天一天推下去的。没有学堂,没有先生,一个人对着旧简上的字一笔一笔描。描会了,就去抄文书;抄错了,刮掉再抄。这个过程没有任何记载,只能从简上的笔迹推出来。还有一层。习字简上的字,往往比正式文书的字更难看。因为练字的人本来就不会写。这些难看的字反而是最有价值的材料,它们能让人看到一个人学写字的过程,而不只是结果。
历史意义
边塞的习字简是汉字传播最底层的证据。它记录的不是谁写得好看,是有人从不会写练到会写。一种文字能铺开,靠的正是这种没人记录的重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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📖 本站参考文献
- 贝格曼《考古探险手记》
- 中国社会科学院考古研究所《居延汉简甲乙编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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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条由本站撰写 · 引文献 2 种,原文已标注出处 · 最后校订 2026-11-18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