赐爵是给全天下人的礼
一句话提要
文帝即位诏里有赐民爵一级一句。汉承秦二十等爵,前八级是民爵,第八级公乘是天花板,再加就转给儿子。爵可以赎罪、可以卖钱,五大夫以上还能免役。这套制度一直写到三国的户籍简上。
详细说明
文帝即位那一年,诏书里有一句:其赦天下,赐民爵一级,女子百户牛酒,酺五日。赦、爵、牛酒、聚饮,四样东西一起发。这里要看的是一句「赐民爵一级」。
不是给官,是给民,全国每户的家长爵位往上加一级。
汉承秦制,爵分二十等,从最低的公士到最高的彻侯。前八级是民爵:公士、上造、簪袅、不更、大夫、官大夫、公大夫、公乘。第九级五大夫往上,是官爵。清代钱大昭说得清楚:自公士至公乘,民之爵也,生以为禄位,死以为号谥。
第八级公乘是天花板。刘劭《爵制》说:吏民爵不得过公乘者,得贳与子若同产。加到公乘再往上赐,就转给儿子或同母的兄弟。公乘这个名字有个说法:军吏的爵高到这一级,虽不上阵,也能坐公家的车,所以叫公乘。爵位不是空名。《后汉书·明帝纪》注里说得很实在:人赐爵者,有罪得赎,贫者得卖与人。有罪可以拿爵抵,穷了可以把爵卖给别人。再往上是五大夫,五大夫能免役。晁错对文帝说:令民入粟受爵至五大夫以上,乃复一人耳。
这条口子开久了会出事。《史记·平准书》写武帝的时候:兵革数动,民多买复及五大夫,征发之士益鲜。有钱人买到五大夫就不当兵了,能征的人越来越少。爵位本来是朝廷给的,后来变成了可以买的东西。王充在《论衡·谢短》里问过一句:赐民爵八级,何法?为什么正好八级?这个问题汉代人自己也答不上来。八级正好到公乘,第九级就是官爵,不能给民。数的尽头就是身份的尽头。
赐爵的场合很多。皇帝即位、立太子、改元、出现祥瑞、大赦天下,都赐。有时一级,有时二级,有时只赐为父后者一级,就是承家的那个儿子,别的儿子不给。等级和场合都在诏书里写明,不是年年有。
这套制度活得很久。走马楼吴简是三国时候的户籍册,户主的身份栏里大量写着公乘。那时候爵早就没有赎罪卖钱的好处了,可它还是写在户籍上,一代一代跟着人。汉朝给全国男人发的那一级爵,最后剩成了三个字。
历史意义
全国男人的爵位像一个共用的池子,皇帝逢喜庆往里加水,一级一级往上加,加到第八级公乘就停住,多的转给儿子。谁也不能喝超,池子的边就是身份的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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📖 本站参考文献
- (东汉)班固《汉书》卷四·文帝纪
- (东汉)班固《汉书》卷二十四上·食货志
- (南朝宋)范晔《后汉书》卷二·明帝纪
- (东汉)王充《论衡》卷十二·谢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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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善本 《漢書(日本內閣文庫藏明正德間修補印本·全一百卷)》(全 2621 页) 明正德年間修補印本。明代補刻自宣德、正統間起,下限至正德六年(1511)。森志著錄本,市野迷庵舊藏,卷末有文政五年(1822)手跋,文政八年(1825)昌平坂學問所入藏。日本國立公文書館(內閣文庫)藏,請求記號279-0048,NAJDA file/3610288。每半葉十行、行十九字,小字二十七八字,四周雙邊,黑口。原書20冊,本站合併為整本。 原藏:日本國立公文書館(國立公文書館內閣文庫;數字影像 NAJDA file/3610288) · 279-0048
- 善本 《後漢書(日本內閣文庫藏明嘉靖南京國子監刊本·天啓三年修補·全九十卷志三十卷)》(全 2402 页) 明嘉靖年間南京國子監刊本,天啓三年(1623)修補印本。九十卷、志三十卷全帙,原書20冊。日本國立公文書館(內閣文庫)藏,請求記號279-0075,NAJDA file/3610294。館藏著錄版本項為「刊本 明嘉靖 南監」,關聯事項記「天啓三修」。本站合併20個數字冊為整本。 原藏:日本國立公文書館(國立公文書館內閣文庫;數字影像 NAJDA file/3610294) · 279-0075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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