甘泉宫祭的是太一
一句话提要
元鼎五年武帝郊雍,有人说五帝只是太一的佐,该立太一。这话亳人谬忌早就奏过:天神贵者太一,太一佐曰五帝。于是甘泉宫立泰一坛,三层台,五帝坛围着排在下面。十一月朔旦冬至那天清早,武帝第一次郊拜太一。
详细说明
元鼎五年,武帝到雍地郊祭。有人趁机进言,说五帝只是泰一的佐,该立泰一,由天子亲自去祭。这话不是头一回说,说的人是谁,史书没留下名字。
早些年亳人谬忌就递过一份祭太一的方子。他的说法是,天神里最贵的是太一,五帝排在它旁边当副手;古时候天子春秋两季在都城东南郊祭太一,用太牢,一连七天,坛四面开出八条通道,让鬼神上上下下。
武帝准了,让太祝在长安东南郊照这个方子立祠。后来又有人上书,说古时天子三年一次用太牢祭三一,天一、地一、太一,也照办了,祠就设在谬忌那个坛上。
可这一次郊雍之后,武帝拿不定主意。他西到陇西,登空桐,转过来住在甘泉。犹豫是因为要动的不是添一座坛,是整个祭祀的次序。
最后他让祠官宽舒等人去办泰一祠坛。坛的样式照着谬忌那座来,做成三层台。五帝的坛围着它排一圈,各在自己那一方:东青、南赤、西白、北黑,黄帝挪到西南角。方位一定下来,谁高谁低就摆在台面上了,不用嘴说。
祭品也分了等。太一那份最厚:照雍地一畤的份例,再加酒、枣、肉脯,还杀一头牦牛。五帝只剩俎豆和醴酒。多出来的三样,酒、枣、脯,都是摆给人看的厚。
十一月辛巳这天,朔旦和冬至撞在一起,天将明未明,天子头一回郊拜太一。早晨拜日,傍晚拜月,都只作个揖;见太一用雍郊的全礼,要跪拜。朔旦冬至同一天,是历法上的大日子,选这天不是随手挑的。赞飨的辞大意是,上天把宝鼎和神策交给皇帝,一个朔接一个朔,转完一圈又从头来,皇帝恭恭敬敬来见。那天夜里有人说坛上见了美光,白天有黄气一直连到天上。这类话是说给天下人听的,不是给神听的。
太史令司马谈和祠官宽舒说该就此立泰畤坛,把瑞应记下来,于是在云阳甘泉立了泰畤。
祝宰的衣服也定了规矩:祭太一的穿紫衣带绣,祭五帝的各穿本方的颜色,祭日穿赤,祭月穿白。
太一压到五帝头上,五帝从主角变成配角。这一步走完,天只有一个,其余都是佐。后来两千年,这套座次没大改。
历史意义
从四帝到五帝,是补一个数;从五帝到太一,是排一次座次。座次一排,谁高谁低就写死了,改起来要动整个天。这一步是武帝推的,推完就再没退回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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📖 本站参考文献
- (西汉)司马迁《史记》卷二十八·封禅书
- (东汉)班固《汉书》卷二十五上·郊祀志上
- (西汉)司马迁《史记》卷十二·孝武本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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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善本 《史記(日本內閣文庫藏明萬曆南京國子監刊本·全一百三十卷)》(全 2038 页) 明萬曆年間南京國子監刊本,余有丁等校訂,一百三十卷全帙,原書12冊。日本國立公文書館(內閣文庫)藏,請求記號279-0006,NAJDA file/3610281。南監本出宋慶元黃善夫本一系,三家注合刻,注文附於正文之後,是《史記》注本中最通行的一脈,明清兩代翻刻多自此出。本站合併12個數字冊為整本。 原藏:日本國立公文書館(國立公文書館內閣文庫;數字影像 NAJDA file/3610281) · 279-0006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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