封的是族,不是一个人
一句话提要
周人封建,分出去的不是一个人,是一族。鲁国得殷民六族,卫国得殷民七族,每一族都带着宗氏、分族、类丑一起走。给一块地,再给一个氏。地和名一起给,这才叫封。这套办法周人用了三百年。
详细说明
《左传·定公四年》记了分封的名单,分给鲁国的是「殷民六族」:条氏、徐氏、萧氏、索氏、长勺氏、尾勺氏。六个族,六个姓,名字都很怪,可都是真族。
这六族怎么走?原文说「使帅其宗氏,辑其分族,将其类丑」。帅是率领,辑是聚拢,将是带着。三层人一起搬,一个不落,这句话是分封的操作说明。
宗氏是这一族的主干,分族是旁支,类丑是依附的仆役和奴隶。一个族从上到下整建制地搬,连锅碗都带着。这不是移民,是整体挪窝,挪完了族还是那个族。
为什么整建制搬?因为拆开了就管不住。
整族搬过去,族长还在,规矩还在,周人只要管住族长,一族就都服了。管一个人比管一千人省事。这是周人的算盘:不打破你的族,只换你的主。你原来的宗庙、族规、手艺都留着,只是上面多了一层周人。上头换了旗,下头照旧过日子。
除了人,还给什么?《左传·隐公八年》说「胙之土而命之氏」。胙是赐,土是地,氏是名号。三样东西一次给全,赐地是实,赐名是虚,虚实一起给。
地和名一起给,缺一不可。有地无名是占,有名无地是空。两样都有才算一个国,才能在诸侯里排座次,座次是按爵和地算的,一样都不能少。氏这个字,就是从封来的。封在哪,就叫什么氏。晋国封在唐,鲁国封在奄,卫封在商墟,名字都是地给的,看一个氏的来源就知道他祖上封在哪。所以周初的国,本质上是「一族加一地」。国不是一块地盘,是一群人加一块田。人比地重要,没人的地是荒地,分封先分人,地跟着人走。
这套办法撑了三百年。到春秋,族散了,国还在,可里面的东西已经换了。封建的壳留着,瓤早就没了,孔子说礼崩乐坏,坏的就是这个瓤。
历史意义
《左传·定公四年》分鲁以殷民六族,「使帅其宗氏,辑其分族,将其类丑」,一族整建制搬迁;《隐公八年》「胙之土而命之氏」,地与名同赐。封的不是一个人,是一族加一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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📖 本站参考文献
- 《左传》
- 《诗经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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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条由本站撰写 · 引文献 2 种,原文已标注出处 · 最后校订 2026-11-18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