封出去的是人,不是地
一句话提要
周人打完天下,把亲人、功臣一个个派出去,建一个国。派的时候给三样东西:民、疆、器。民是人,疆是地界,器是礼器。三样里最要紧的是民——没有人的地,不算国。民、疆、器,三样缺一不成国。
详细说明
《左传》里有一句话,把封建的目的说透了:「封建亲戚,以蕃屏周。」蕃屏是篱笆和墙。封出去的人,是给周王当篱笆的。
封谁?先是同母弟,再是同姓,再是功臣。昭公九年又说「文武成康之建母弟,以蕃屏周」。母弟是同一个妈生的弟弟,最亲,也最靠得住。同姓的次一等,异姓功臣又次一等。
封的时候给什么?《左传·定公四年》记得最细:分鲁公以殷民六族,分康叔以殷民七族,分唐叔以怀姓九宗。一族一族地点名,不是笼统说一句「给你一片地」。
除了民,还有疆。疆是地界,哪儿到哪儿,得划清楚。划不清就打架,春秋那些争端,一半是为地界,另一半是为水。界石一埋,子孙就得认。
还有器。分鲁公的有大路、大旂、夏后氏之璜、封父之繁弱。大路是车,大旂是旗,璜是玉,繁弱是好弓。这些是身份的记号,摆出来就知道你是谁。三样里,民最要紧。地是空的,人是活的。
给一片荒地不给民,那叫守边,不叫封国。封国得有民,有民才有人种田、当兵、上祭。没人,什么都是空的。
民从哪来?两种:一种是殷遗民,商亡之后被分掉的;一种是土著,原来就住在那儿的。两种人混在一处,几代之后分不清,都成了「鲁人」「卫人」。
周人封国,封的是点,不是面。一个国就是一座城加周围的田,城与城之间是大片的空地、山林、别的族。所以叫国,不叫省。一个国,其实就是一座城。这就带来一个问题:城里是周人,城外是别人。周人筑城自守,也筑城看着别人。国野之分,就是这么来的,一城之隔,两样人。封建不是分地,是分人。周王把手里的人分出去,让他们在别处扎根。根扎住了,篱笆就成了;根扎不住,封出去的国也就散了。周王管得着的,是头几代。
历史意义
周人封建,一封三事:授民、授疆、授器,其中民最要紧。分出去的是殷遗民和土著,城里的周人守着城外的人。封建不是分地,是把人分出去扎根,扎住了才成篱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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📖 本站参考文献
- 《左传》
- 《尚书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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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条由本站撰写 · 引文献 2 种,原文已标注出处 · 最后校订 2026-11-18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