祭台上的人,从哪来

商后期,约前1250年 🤝 民族融合 商后期 q29 本站撰写 · 引文献 2 种

一句话提要

甲骨上常见「用羌」两个字。用是拿来用,羌是从西边抓来的人。殷墟的祭祀坑里,人骨成排,多为青壮年男子,有些身首分离。祭神要用外人,这条规矩在商代很硬,比打仗还硬,数目从几个到几百。

详细说明

甲骨上的「用」字,平时指用牲口。牛、羊、猪,都叫用。用在人身上,就成了「用羌」。同一个字,说明在商人眼里这两件事是一类。用这个字,把牲口和人放到了一条线上。

「用羌」不是个笼统说法,后面总跟着数:五、十、三十,最多的一回记到几百。数字刻在骨头上,是为了记账:这次用掉多少,还剩多少,下回够不够。

殷墟王陵区东边有一片祭祀坑,成排成行,坑里是人骨。人骨多是青壮年男性,有的头骨和身子分开,有的手脚上有捆过的痕迹。

这些人的体质,跟殷墟普通墓葬里的人不完全一样。人类学家量过头骨,分出几种类型。哪一种是羌,没法一个个对上,只能说西边来的人占了不少。量骨头的活儿做了一百年,结论还在改。

祭谁要用外人?祭祖先、祭河、祭社,都有用人的。商人觉得给神的东西得是「外头的」,自家的血不能往上泼。这条心思,比制度还硬。

这就跟婚对上了。婚是把外面的人娶进来,祭是把外面的人送上去。一个往里拉,一个往外送,方向相反,划的却是同一条族界。两条路,一条通,一条断。族界在祭上最严。谁能进祖庙,谁不能,一眼就分出来。外族的人进了商的地盘,种田、养马、当兵都行,进庙不行。人殉跟人祭不是一回事。人祭是给神,杀在祭坑里;人殉是给死人,跟着埋进墓里。殉的人有近侍、有妾,也有俘虏,数目比祭少得多。

这套做法到西周就淡了。周人讲「以德配天」,祭用牲不用人,规模小得多。

是观念变了,也是人不够用了——打仗抓来的人,留着种田更划算。周人的祭器上,铭文写的是功,不是数人头。

殷墟的坑还在。挖出来的骨头不会说话,可数目摆在那里,一排一排数得清。一个王朝的体面,底下垫的是别人的命。

历史意义

商代祭神大量使用外族俘虏,甲骨上「用羌」的数字从几个到几百,殷墟祭祀坑的成排人骨与之相合。祭把外人往上送,婚把外人往里拉,两条路都划在族界上。

📖 本站参考文献

  1. 郭沫若《甲骨文合集》
  2. 《史记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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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条由本站撰写 · 引文献 2 种,原文已标注出处 · 最后校订 2026-11-18