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十个方,各有各的名字

商后期,约前1250年 🤝 民族融合 商后期 q25 本站撰写 · 引文献 2 种

一句话提要

商代甲骨上,几十个族名都带一个「方」字:土方、羌方、井方、人方、盂方。方不是国,是商人对「外头那一群人」的叫法。《尚书》里有一篇叫《多方》,告的就是这些人。名字记下来,是因为要打交道。

详细说明

打开甲骨看族名,会发现一个规律:很多名字后面跟一个「方」字。土方、羌方、井方、人方、盂方,几十个,数得出来。

方是什么意思?不是国,也不是省。是商人心里的「那一块人」——住在某个方向、某片地方的一群人。方是方向,也是那一群人,两个意思套在一起。商人看世界,是自己居中说四方,东南西北各有一群人。有名字的,说明打过交道。打过仗、通过婚、送过东西、来过人,才记得住。从来没来往的,甲骨上就不出现,不是不存在,是没记。所以这批方名,其实是一张关系图。谁跟商近,谁跟商远,谁常来,谁常反,从出现的次数和上下文能看出来。

土方、𢀛方出现得最多,那是敌人,后面常跟伐、执。井方、周方出现得稳,那是与国,后面常跟令。人方到末年才密集出现,那是要打的仗。

《尚书》里有一篇《多方》,是周公对这些人讲的话。开头一句「告尔有多方士」,多方士就是各方的头人。这话是对着降服的商遗和各方势力讲的,讲完才放人。

《牧誓》里列了八个族,跟着周武王打商:庸、蜀、羌、髳、微、卢、彭、濮。

八个名字,八个地方,从四川到江汉都有。这一列,是周人给自己记的盟友名单。这八个名字,跟甲骨上的方名对得上的不多。隔了几百年,叫法变了,人也换了几茬。拿《牧誓》去套甲骨,容易套错。

方名不是国名。一个方里可能有好几个族,一个族也可能分在几个方。商人刻字的时候不做人口普查,看见哪边来人,就记哪边的名。一个方今天在东,明天可能搬到西,卜辞里同一个名字,前后所指未必是一批人。

所以读甲骨上的方名,不能当地图看。它更像一本联系人——记得住的才写,记不住的不写。留下的这几十个名字,都是当年有事的那几个。

历史意义

甲骨上几十个带「方」的族名,是商人对周边人群的称呼,不是行政区划。出现频率本身就是关系远近的刻度:常来的记得清,不打交道的连名字都没有。

📖 本站参考文献

  1. 《尚书》
  2. 郭沫若《甲骨文合集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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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条由本站撰写 · 引文献 2 种,原文已标注出处 · 最后校订 2026-11-18