师出以律,不然凶
一句话提要
出兵之前先讲罚,这个规矩比兵法还早。《周易》师卦初六:「师出以律,否臧凶。」《尚书·甘誓》三次说「汝不恭命」,《汤誓》说「尔不从誓言,予则孥戮汝」,《费誓》分常刑、大刑、无余刑三等。军法的起点是誓词,不是条文。
详细说明
出兵之前,先讲罚。这个规矩,比兵法还早。早到有文字的时候就有了。有文字就有誓词,有誓词就有罚。
《周易》师卦初六的爻辞:「师出以律,否臧凶。」出兵要有纪律,不然就凶。律是纪律,否臧是不善。不善就是办得不好,办不好就凶,凶就是败。
这是卜筮的话。卜筮的话里已经有军法,说明军法比占卜还日常。日常的东西,才轮得到卜筮去说。卜筮问的是大事,大事里已经有军法,说明军法成了常识。
《尚书·甘誓》是夏启打有扈氏前的誓词。甘是地名,在陕西户县一带,仗打在那儿。里面三次说「汝不恭命」。三次说,就是三次强调。强调三遍,说明底下的人容易忘,也容易装忘。不恭命就是不听话。恭是敬,不敬就是不当回事,不当回事比不听更坏。每次说完,后面都跟着罚。罚的话很短:戮于社,或者罚做奴隶。戮于社是在社庙里杀,让人都看见。
《汤誓》说得更直:「尔不从誓言,予则孥戮汝。」不听誓言的,连妻子一起罚。孥是妻儿。连坐这一手,比杀一个人管用。
《费誓》分三等刑:常刑、大刑、无余刑。无余刑是不留活口。三等刑对应三种错。分三等,就要有人判,判的人就是官。
轻的用常刑,重的用大刑,最重的用无余刑。三等之间没有过渡,跳一级就是死。这个分等,是军法成熟的标志。分等就要有人判。判得不公,法就废了,废了比没有更坏。
所以军法的起点不是条文,是誓词。誓词在阵前念,念完就打。念的时候人都在听,听完了就记住。记住的是那几句短话,不是后世的条文。
誓词短,因为要让人听懂。听懂才记得住,记得住才怕。条文长,是后来才有的。长条文要有官来管,官多了,法就成了一套东西。一套东西就要有人维护,维护的人又成了新的官。
历史意义
《周易》师卦初六言师出以律,否臧凶。《甘誓》三言汝不恭命,《汤誓》言不从誓言则孥戮汝,《费誓》有常刑、大刑、无余刑三等。则军法之始在誓,不在条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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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《尚书》
- 《周易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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