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生手到熟手
一句话提要
作坊里挖出来的东西,烧裂的陶,打歪的石,以前不太有人当回事。可它们最有用,成品看不出过程,废品看得出,同一批废品里,有生手的,有熟手的。中间那条坡,就是学艺的路。这一条讲的是,怎么从垃圾里看出教。
详细说明
先说一个地方,作坊。这是干活的地方,不是住的地方。
一个村子。可能有一个作坊区,制陶的,制玉的,打石的,都挤在一块儿,挖这种地方。挖出来最多的是什么,不是好东西,是废品,一堆一堆的,烧裂的陶。
变形了的,烧流了的,口沿歪了的。还有半截的,做了一半就扔了,玉作坊里,有钻坏的玉件,有取料剩下的芯,石作坊里。有打废的石片,有敲歪的斧,以前的人看这些东西,不太上心。因为它们不是成品,登不上图录。可这一条要说,废品比成品有用,为什么。因为成品只有一个样子。
成品是好的那个,坏的都被挑走了,你看着一个成品,只知道他能做到这么好。不知道他试了多少回,废品里有这个过程。
一堆废品,能排出一个次序,最下面那些,错得最厉害,口沿歪得厉害,厚薄差一半。孔打穿了边,往上一点,错得轻一些。
再往上,只有小毛病,最上面那些,几乎看不出来,可还是废了。这条坡,就是学艺的路,一个人从下面走到上面。
走多久,几年,或者十几年。这个读法,是考古独有的,别的东西,看的是最后的样子,一堆废品,看的是中间的过程。现在说作坊。
作坊跟家里不一样,家里是一对一,作坊里,好几个学徒,一个师傅,或者两个师傅。学徒之间,会看,会比。这个比,也是一种教。所以垃圾堆也会说话,它说的是。这些人是怎么学会的,好的东西,只告诉你结果,坏的东西,告诉你过程。这一条的分量,就在过程上。所以看一堆废品,比看一件精品更近。
更近什么,更近当年那间屋子,现在说软处,一件废品,到底是谁做坏的。这个分不出来,师傅也会失手,窑也会出毛病,料也会不匀。所以不能说这一件是学徒的。
能说的是。这个堆里有生手,也有熟手,一堆东西,错的样子不一样。这就是证据。
历史意义
作坊区集中出土烧裂变形之陶、钻坏之玉、打废之石与半成品。成品只显其能,废品却排出由生到熟之坡:下者错得厉害,上者仅余小疵。归属难断,坡在即带教之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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📖 本站参考文献
- 中国社会科学院考古研究所《新中国的考古发现和研究》
- 严文明《史前考古论集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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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条由本站撰写 · 引文献 2 种,原文已标注出处 · 最后校订 2026-11-13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