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块石头,就是拍子
一句话提要
《尚书·益稷》有一句击石拊石、百兽率舞,说敲石头打拍子、人披兽皮起舞。在鼓出现之前,拍子是从石头上敲出来的,石头的声音短、脆、没有余音,正好点拍。这一篇成书很晚,不能当实录看。
详细说明
有一句话,读中国音乐史绕不开:击石拊石,百兽率舞,出自《尚书·益稷》。书里说这是舜时候的乐舞。
击石,是敲石头,拊石,也是敲石头,轻轻地敲。两个动作,一个重一个轻,合起来就是有强有弱的拍子,百兽率舞,是各种野兽跟着跳起来。字面上是野兽跳舞。可野兽不会跟着拍子跳。所以这句得这么读:人披着兽皮,扮成兽的样子在跳。这个读法,考古上有影子,岩画里有披兽皮的人。
要紧的是前半句:击石拊石,拍子是从石头上敲出来的。在鼓出现之前,人靠什么打拍子?靠石头。
石头到处都有,捡一块能敲的就行,敲石头的声音短,脆,没有余音。没有余音,正好打拍子,有余音反而乱。鼓的声音长,适合铺底;石头的声音短,适合点拍。这两样配起来,就是后来所谓的金石之音。陶寺的墓里,石磬跟鼍鼓摆在一处,就是这个道理。可《尚书》这句话比陶寺还早。它说的是更早的时候。
那时候可能只有石头,还没有鼓,一块石头,一根绳子,挂起来,敲。这就是最早的乐器之一,简单到不能再简单。
石磬后来做得越来越精,成了特磬、编磬。可根子在那一块随便捡的石头。这句话得说明白:它不是当时记的。《尚书》里的这一篇,成书很晚,可能是战国甚至更晚的人写的。
写的人离舜,隔了一千多年。他们知道的也是听来的。所以不能当实录看,能当的,是后人对远古乐舞的追想。追想里有真的东西:敲石为节、披兽而舞,这两样考古都能对上。
也有加的东西:凤凰听见音乐就飞来了,这是美化,分开看,这句记载就有用了。后来编钟出来了,一套几十件,音高都定好。可编钟也得有人敲,敲的人得跟着拍子,拍子这件事,从石头到青铜,一直没变。变的是材料,不变的是那个一下、一下。
石头敲久了会裂,裂了就得换一块,换一块,声音就变了。所以石磬要挑,挑声音好的留下。
历史意义
在鼓出现之前,人靠石头打拍子。石头到处都有,敲起来短、脆、没有余音,正好点拍,有余音反而乱。后来有了鼓,鼓铺底,石点拍,两样配起来就是金石之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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📖 本站参考文献
- 《尚书正义》
- 《尚书今古文注疏》
- 陈梦家《尚书通论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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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条由本站撰写 · 引文献 3 种,原文已标注出处 · 最后校订 2026-11-13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