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毛笔和刻刀,是两套家伙

龙山文化时期,约距今四千一百年 📜 语言文字 龙山时代·铜石并用 p0744 本站撰写 · 引文献 3 种

一句话提要

山西襄汾陶寺出过一件残破的扁陶壶,器表上用毛笔蘸朱砂写了两个字。笔画圆润,起收分明,转折处看得出提按。这是史前少见的软笔书写实物。刻刀和毛笔是两套家伙,出来的字也是两副样子。

详细说明

陶寺在襄汾,黄河中游最大的龙山城址。城墙、宫殿区、王级大墓、观象台都有,年代在公元前两千三百年到一千九百年。城圈套着城圈,大城小城分得清楚,灰坑里出一件扁陶壶,残了。器表上两个符号,朱砂写的,红得刺眼,四千年过去,颜色还在。

笔画圆润,起收分明,转折的地方有提按。这种线条,刻是刻不出来的。

刻出来的线是硬的,两边齐,深浅一致;写出来的线有粗有细。起笔重一点,收笔轻一点,拐弯的地方笔锋转得过来。两样东西一上手就分得清,毛笔软,靠手腕提按控制粗细。这个技术,用惯了不觉得难,可从零到会用,得练很久。

练的是手,不是脑子,朱砂也不是随手拿的。朱色鲜,不容易褪,写的时候得用胶调,调稀了流,调稠了滞。这道工序,说明写这两个字是件正经事。

所以这两字,跟陶器上随手划的记号不是一回事,划记号是顺手,写朱书是办事。一个是顺手一划,一个是备好了才动笔。

扁壶这种器形,口小腹扁,一侧有耳,是背水或者盛酒的。写字的位置在器表,不在底也不在内壁,摆着就能看见。这一处位置,跟那些藏在底下的记号不一样,一个字多被释为文。交叠的笔画,跟甲骨文的文字能对上。另一个字分歧就大了:有说邑的,有说尧的,有说命的,也有说就是个符号。

两个字算不算一个词组,同样说不准,材料就这一件,撑不起一句话。认字的人争了几十年,谁也没把对方说服,工具这一层,比字形靠得住。字形能附会,笔锋的提按做不了假。有毛笔、有朱砂、有会使的人,这三样齐了,就说明当时有一套书写的手艺在传。

陶寺别的陶器上还有朱绘的符号和纹样,笔画简,不如这两字清楚。可见毛笔在陶寺不是新鲜玩意儿,是使惯了的东西。

历史意义

陶寺扁壶朱书两字以毛笔提按写成,线条有粗有细,非刻划所能为;工具这一层比字形硬。有笔、有朱砂、有会使的人,说明当时已有成套的书写手艺在传。

📖 本站参考文献

  1. 中国社会科学院考古研究所《陶寺遗址的发掘与研究》
  2. 中国社会科学院考古研究所《中国考古学·新石器时代卷》
  3. 李学勤《中国古代文明与国家形成研究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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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条由本站撰写 · 引文献 3 种,原文已标注出处 · 最后校订 2026-11-13