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路平得像磨刀石直得像箭东边大大小小的织机都空了
一句话提要
《诗经·小雅》里有一首《大东》,据《诗序》是谭国一个大夫写的。诗里说,通往东方的大路平得像磨刀石,直得像箭;东边大大小小的织机,都空了。这是诗,不是账本。可它记下的东西,比账本还硬。
详细说明
先说清这是什么。这是诗,收在《诗经·小雅》里,题目叫《大东》。据《诗序》,作者是谭国的一个大夫。谭国在今山东章丘。诗是唱出来的,不是记下来的。
它不能当档案看,可它说的是真话。
诗一开头,先写路。周道如砥,其直如矢。周道是从镐京往东修的大路。砥是磨刀石,矢是箭。路平得像磨刀石,直得像射出去的箭。路修得好,谁走。君子所履,小人所视。上面的人在路上走,下面的人只能在边上看。看着看着,眼泪下来了。路越好,走得越远,拉走的东西越多。拉走的是什么。第二章就说了:小东大东,杼柚其空。小东是离周近的东方小国,大东是远的。杼是织布机上持纬线的,柚是受经线的。两样都空了,意思是布全被收走了。
织机空了,人穿什么。纠纠葛屦,可以履霜。葛是麻,屦是鞋。麻鞋缠了又缠,穿着踩霜。冬天到了,脚上就这么一双。再看人。东人之子,职劳不来;西人之子,粲粲衣服。东边的人干活,没人来慰劳;西边的人,衣裳鲜亮。同一条路,两头的人,两种日子。
怨到最后,怨到天上。维南有箕,不可以簸扬;维北有斗,不可以挹酒浆。南边天上有箕星,箕是簸箕,可它不能簸谷。北边有斗星,斗是勺子,可它不能舀酒。名字都有,用处都没有。说的是星,骂的是人。
这首诗写在什么时候,说不准。诗里的东人西人,是周灭了商以后的事。东边是商的老地盘,西边是周的本土。东西从东往西流,看久了,就成了这首诗。
换个方向看。西周晚期有一件鼎,叫毛公鼎,铭文近五百字,是现存青铜器里最长的一篇。第一段里周王说:四方广大,却不安宁。后面还叮嘱,别把下面的声音堵住。
一件鼎上,周王知道四方不安;一首诗里,东人已经把话唱出来了。贡还在收,账还在记,人心散了。贡是账面的事,怨是账外的事。账做得越齐,账外的话越多。这句话,三千年没有变。
历史意义
贡的账写在铜上,贡的怨唱在诗里。两样都留下来了:一个说东西收到了,一个说东西是怎么收走的。合起来看,才看得见一笔贡的两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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📖 本站参考文献
- 《毛诗正义》
- 中国社会科学院考古研究所《殷周金文集成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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