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人画的仕女,都是瘦的
一句话提要
改琦是松江人,回族,画仕女有名,画过《红楼梦图咏》。费丹旭是乌程人,也画仕女。两个人画的女子都是瓜子脸、细眉、小口,衣裳线条软,背景简单。后人叫他们改费,也叫改费一派,管了晚清几十年。两个人画的仕女,都是瘦的。
详细说明
改琦生在乾隆三十八年,松江人,回族,字伯蕴,号香白。他家世代做武官,他自己也袭过职,可他爱画画,画得比当差用心。松江出画家,改家在当地也算有名。
他画仕女,学的是明代陈洪绶和唐寅,可他不学他们的古拙,他学他们的秀。
他画的女子脸小、眉细、嘴小,脖子长,肩削,衣裳的褶子一条一条往下垂。《红楼梦图咏》是他最出名的作品,四十八幅,画黛玉、宝钗、晴雯、湘云这些人。图刻成木版,配着题词,一册一册传。后来画红楼梦人物,多半照着这四十八幅的样子画。费丹旭比改琦小二十八岁,浙江乌程人,字子苕,号晓楼。他没做过官,一辈子卖画,给人家画肖像、画仕女、画扇面。费丹旭画得多,卖得也快,可存下来的少。
他的笔比改琦更细。线条细得像丝,颜色淡得像水。他画的人物,背景常常只有一块石头、一枝花、一扇窗,其余全空着。空着的地方,比画出来的地方更要紧。
两个人的画有一个共同点:瘦。瓜子脸、细眉、小口、削肩、窄腰。这种瘦不是健康的瘦,是病态的瘦,是那种「风一吹就倒」的瘦。瘦到这个样子,其实不合常理。
这么画,有缘故。因为晚清的审美就是这样。文人喜欢弱,喜欢静,喜欢不争。女子越弱越美,越不说话越有德。画上的美人,其实是那个时代心里的样子。画上的美人,是男人想看的样子。
背景的处理也讲究。不画大场面,不画复杂的环境,只留一点点道具。这样看画的人,眼睛就落在人身上,落在脸上、手上、衣褶上。他们也都画肖像。费丹旭给人画过《果园感旧图》,画的是真人,脸圆、眼小、有皱纹,不像仕女那么理想化。可见他们不是不会画真人,是画仕女的时候另有标准。同一支笔,画真人和画美人,两套标准。
影响很广。晚清的年画、瓷绘、扇面、小说插图,都学这一路。民国的月份牌美人,脸型、眉眼,也还有改费的影子。月份牌上的美人,眼睛还是那个画法。
二十世纪有人批这一路「柔弱」「病态」。这话有道理,可技法上,改琦、费丹旭的线条功夫是硬的,一笔下去不能改,改了就断。线条的功夫,是几十年练出来的。
历史意义
两个人画出了晚清心里的美人:瘦、弱、不说话。这种美今天看有点病气,可它确实是一个时代看人的方式,看得准,也看得窄,窄到后来成了套路。窄到后来成了套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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📖 本站参考文献
- (清)改琦《红楼梦图咏》
- (清)蒋宝龄《墨林今话》
- (清)张鸣珂《寒松阁谈艺琐录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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