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朝王孙画的鸟,都翻着白眼

约1690 🎭 文学艺术 清前期 mq2306 本站撰写 · 引文献 3 种

一句话提要

朱耷是朱元璋第十七子宁王的后代,十九岁那年明朝亡了。他装过哑巴,当过和尚,后来还俗,画鱼、画鸟、画荷花,鸟都翻着白眼。落款「八大山人」四个字连写,像「哭之」也像「笑之」。前朝的王孙画鸟,画出来的鸟都翻着白眼。

详细说明

朱耷是江西南昌人,朱元璋第十七子宁王朱权的九世孙,封在弋阳。他生在明天启六年,家里世代读书,也画画。他从小能诗能画,家里也教这些。宁王府的后人,到了他这一代,只剩一个姓。

崇祯十七年,明朝亡,他十九岁。清军下南昌,他父亲死了,家散了。他带着母亲和弟弟躲进山里,一躲几年。山里的日子,靠人接济过活。躲在山里那几年,他学会了不说话。

顺治五年,他剃发为僧,法名传綮,字刃庵。后来在奉新耕香院住过,又到南昌。他中年发过癫,在街上又哭又笑,撕衣服,夜里不睡。这事在《个山小像》的题跋里有记。发癫这件事,后来成了他的名声的一部分。

《个山小像》是他四十九岁那年朋友黄安平给他画的。像上一个瘦和尚,戴斗笠,穿僧衣。他自己在画上题了好几段,说「没毛驴,初生兔」,说自己「羸羸然若丧家之狗」。康熙年间他还俗,住南昌青云谱。青云谱是个道院,他在那儿住了二十多年。道院后来荒了,清末重修,今天还在南昌。晚年他卖画为生,画价不高,一幅画换几斗米。他画的题材不多。鱼、鸟、猫、鹿、荷花、松树、山水。鱼和鸟最出名,因为眼睛。他画的鱼鸟,眼睛是方的,眼珠点在眼眶边上,看着像翻白眼。鱼鸟的眼睛,是他晚年才这么画的。

这种画法不是他一个人的。明末清初有一批遗民画家都画怪眼,可画到这么绝的,只有他。翻白眼的意思是看不上,是不理,是不肯正眼看这个世界。他的用笔极简。一条鱼,几笔就完了,中间大片空白。这种画在当时不讨喜,买的人少。可他不在乎,题款常常只写个花押。空白留得多,看的人才往里走。

落款「八大山人」四个字,他写得连成一气。看着像「哭之」,也像「笑之」。这不是巧合,是他故意的。

他死在康熙四十四年前后,八十岁。死后画价慢慢涨起来。清代中期的扬州八怪学他,晚清的吴昌硕学他,近代的齐白石、张大千、潘天寿都学他。齐白石说,恨不能生前三百年,为他磨墨理纸。学他的人多,学到的少,学到的多半只学到怪。

历史意义

他画的鸟都翻着白眼,看的方向跟人不一样。一个亡国的王孙,把话都藏在鸟眼睛里,一句话也不说。三百年后,那些白眼还是看得人心里发紧。还是看得人心里发紧。

📖 本站参考文献

  1. (清)《个山小像》题跋
  2. (清)邵长蘅《八大山人传》
  3. (清)张庚《国朝画征录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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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条由本站撰写 · 引文献 3 种,原文已标注出处 · 最后校订 2026-11-17