台风与沿海的收成
一句话提要
每年夏秋,海上会起大旋风,古人叫飓风。沿海方志里大风、海溢、漂没民居的记录几乎每隔几年就有一条。一次台风能毁一季收成,也毁盐场和渔船,一年的活路就断了一半。可它也带来雨水和新淤的滩地。一年三五次,多的时候一个月来两回。
详细说明
每年夏秋,海上会起来一种大旋风,古人叫飓风,也叫风潮。它一上岸,房倒树折,海水跟着涌上来。涌上来的水比雨更凶,因为它是整片推过来的。沿海的方志里记这类事特别多。福建、浙江、广东的县志,几乎每隔几年就有一条大风、海溢、漂没民居。记的时候往往只写几个字,可那几个字底下是几百条命。
台风的路径有规律,先打台湾、福建,再往北到浙江、江苏。所以越往南,遇上的次数越多。一年三五次是常事,多的时候一个月来两回。来两回的年景,晚稻就全废了。
一次台风能毁一季的收成。稻子正在灌浆的时候被打倒,就全烂在田里;晒场上的谷子被冲走,一粒不剩。一季的收成没了,一年的口粮就没了,接下来是借粮和卖地。台风也毁盐场。盐靠晒,一场雨把盐池冲了,几个月白干。灶户最怕的就是这个。盐池是拿命换的产业,一场雨能把几年的本赔进去。渔民的风险更大。出海遇上风,船翻人亡,一村一村地没。所以沿海有风信的说法,看云看鸟看潮,估摸风的来路。
官府对付台风,办法不多。能做的只有两件,一是提前报,二是事后赈。报靠的是塘汛和渔船,赈靠的是仓。仓里有粮就撑得住,仓里没粮,报得再快也白搭。白搭的时候,人只能往山上跑。
台风过后是咸。海水涌上来,退了以后地里留着盐。盐在土里,稻子就长不起来。所以要洗田,引淡水灌,灌了再排,反复几次,一两年才能种。洗田要水,要工,要等。这三样凑不齐的人家,田就荒在那里,慢慢成了盐地。
沿海的村子,多半有两套活法。田里收不上来,就下海;海里出不去,就回田里。两套活法互相补,日子才过得下去。
台风也带来好处。雨水能解伏旱,风过之后海里的鱼多,滩涂上淤出新地,几年后能种。
沿海的房子因此有讲究。墙厚、窗小、屋顶压砖,都是为了抗风。这种房子不好看,可它扛得住。沿海的房子看着笨,住过一回台风的人都知道,笨有笨的道理。一地的收成好坏,常常要看这一年台风来了几次、走的什么路。走得偏一点,两个县的年景就完全不同。读的是沿海人怎么跟一种年年来、又说不准的灾相处。躲不开,就只能摸它的脾气,摸准了少死几个人。
历史意义
躲不开的灾,只能摸它的脾气。摸准了,少死几个人;摸不准,一村一村地没。沿海人的经验,多半是这么换来的,代价写在方志的灾异志里。躲不开,就只能摸它的脾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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📖 本站参考文献
- (明)《明实录》
- (清)张廷玉等《明史》
- (清)顾祖禹《读史方舆纪要》
- (清)《大清会典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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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善本 《讀史方輿紀要(日本內閣文庫藏清嘉慶刊本·全一百三十卷輿圖要覽四卷)》(全 5432 页) 清嘉慶年間刊本,一百三十卷、輿圖要覽四卷全帙,原書82冊。日本國立公文書館(內閣文庫)藏,請求記號291-0056,NAJDA file/1075497。顧祖禹積三十年之功成書,嘉慶間始得全刻,光緒五年曾加修補。本站合併82個數字冊為整本。 原藏:日本國立公文書館(國立公文書館內閣文庫;數字影像 NAJDA file/1075497) · 291-0056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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