营里的酒和赌禁不住
一句话提要
营里禁酒,因为喝了酒站不稳,也听不清号令。可酒禁不住,兵有饷就想喝。赌比酒厉害,赌到后来兵器也押上去,押出去点验就对不上。营里没事干,一闲就赌,赌是营里唯一的乐子,也是唯一能让人忘了明天的事。禁得住的是规矩,禁不住的是人心。
详细说明
营里禁酒。禁的理由简单:喝了酒站不稳,也听不清号令。站不稳就挨刀,听不清就乱队。禁令贴在营门口,识字的念给不识字的听。听的人不识字,记的是音,不是字。念的人念得慢,听的人记得牢。
可酒禁不住。兵有饷,有饷就想喝。喝的地方在营外,喝完回来,脸红的看得出来。看出来了,罚。
抓到喝酒要罚。罚饷,罚站,罚打。罚完了还喝,因为不喝更难受。营里的日子太干,酒是唯一能润一润的东西。罚完了记一笔,记三次就调走。喝完了回营,脚步虚。调走的人换一个营,接着喝。
打仗前许喝。一碗酒下肚,人不怕了。所以有的将领打仗前发酒,一人一碗,喝完就上。这一碗不是赏,是药。药不能常吃,常吃就不灵。
营里还有一种喝法叫犒赏。打了胜仗,上面发酒发肉,一人一份。这一份不是白给,是拿命换的,喝着不一样。赌比酒厉害。赌钱、赌物、赌命。赌到后来,兵器也押上去。一把刀押几十文,一杆铳押几百文。赌的时候用石子当钱,石子一堆一堆,看着不多,算起来吓人。兵器押出去了,点验的时候对不上。对不上要赔,赔不起就逃。逃了就成了逃兵,抓回来要斩。押兵器的人多半是欠了赌债,欠了就想翻本,越翻越深。
所以禁赌比禁酒严。抓到赌,先打,再罚,罚完了调走。调走是怕他带坏一营人。
也有的营干脆开赌。开赌的营抽头,抽了头充公,充公买酒买肉。这种营的兵不太逃,因为营里有他想留下的东西。熟人不在,赌也不起劲。留下的东西是赌桌,也是熟人。
可赌也禁不住。营里没事干,一闲就赌。有老兵靠这个吃饭,赢了钱就借给人,借了就要利。赌是营里唯一的乐子,也是唯一能让人忘了明天的事。明天要打仗,今晚就想忘。
有的将领自己也赌。赌输了,兵的饷就欠。欠了饷,兵就赌得更凶,因为不赌更没指望。将领赌输了不认,兵也不敢要,这笔账就烂了。烂账多了,营就散了。
所以营里的酒和赌,看着是小事,其实是饷和纪律的镜子。镜子一照,什么都露出来。
历史意义
酒和赌是营里的两口气。气顺的时候是乐子,能把苦日子熬过去;气不顺的时候就是溃散的开始,人还没跑,心先跑了。饷欠不欠,纪律松不松,都在这两件事上照得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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📖 本站参考文献
- (明)戚继光《练兵实纪》
- (明)戚继光《纪效新书》
- (明)《明会典》
- (清)张廷玉等《明史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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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善本 《明史(日本內閣文庫藏清乾隆刊本·全三百三十二卷目四卷)》(全 7717 页) 清乾隆年間武英殿刊本,三百三十二卷、目錄四卷,原書112冊。日本國立公文書館(內閣文庫)林家(大學頭)舊藏,請求番號281-0038,書內有「林述斎手校本」批校。NAJDA file/3610285,件名共112件。本站取112冊無損順序合併為整本,不裁切、不重排。 原藏:日本國立公文書館(內閣文庫;數字影像 NAJDA file/3610285) · 281-0038(林家舊藏·林述斎手校本)
- 善本 《練兵實紀(日本內閣文庫藏明刊本·正集九卷雜集六卷)》(全 506 页) 明刊本,正集九卷、雜集六卷,原書8冊。昌平坂學問所舊藏,請求番號299-0260。NAJDA file/1078743,件名8件。本站取8冊無損順序合併為整本。 原藏:日本國立公文書館(內閣文庫昌平坂學問所舊藏;數字影像 NAJDA file/1078743) · 299-0260(昌平坂學問所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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