名声大的明医最难请
一句话提要
名声大了,医就不是随叫随到的事:有的明医一天只看几个病人,立规矩不赴夜诊、不看不上敬的人家。请医要托熟人、送礼、抬轿。也有不是架子大是不敢去的,治不了的病不接。请医比的是快。有的明医一天只看几个病人。
详细说明
名声到了某个地步,医就不再是随叫随到的事。有的明医一天只看几个病人,看完了就关门。有的干脆立规矩:不赴夜诊,不看不上敬的人家。本事大到一定程度,就变成别人来求他。请医这件事是有台阶的:先托熟人递话,再送礼,再抬轿子去接,接不到就等。一家人病重,最急的不是药,是请得动谁。递了帖子,人家回一句这几日不见客,就是不来了。不来的意思,是让你另请。
名医也有难处。
名声一大,找的人就杂:有钱的、有势的、托关系的、堵门的。一天的时间,大半花在推辞上。名声这件事,给他带来病人,也带走清静。两样一起来的。
有些明医索性搬到乡下住,或者常年在船上,图的就是少人找。门前清静了,医术未必长进,人却活得久些。搬走以后,病人跟着跑几十里,他也照看。有些明医干脆只给熟人看。熟人好说话,也省事。
请不到的还有一种。
不是架子大,是不敢去。治不了的病不接,接了就是砸牌子。碰上权贵家的事,治好了没功,治坏了有罪。有些明医宁可被人骂不肯来,也不肯上手。骂名比人命轻。
不治这两个字,也是本事的一部分。拒诊是要担骂名的。骂名担下来,牌子才保得住。上手一摸,摸出是绝症,说不说都是错。说了,人当晚就垮;不说,人回头骂你骗钱。两头堵着。
请医的规矩很多。
得写帖子,写明病人年纪、症状、病了几天。得派车、派轿,先生到了,主人要迎出门。一整套礼数下来,医才觉得自己被当回事。有些人家请医,先请的是面子,后请的才是先生。面子和先生不是一回事。
帖子写得越细,先生越肯来。帖子写得含糊,先生就知道这家人不上心。帖子是红纸写的,叠成三折,由家里识字的人执笔。写错一个字,就得重写。重写一遍,日子就耽误一天。
也有请不到的结局。等人抬着轿子跑几十里,先生到了,病人已经不行了。医家自己也说:能救的,多半是早请的。请医这件事,比的不是钱,是快。快一步是一条命。
老话讲病急乱投医,其实投的是近。抬轿子的脚程,有时候比药方要紧。轿子抬得快,也是药。抬轿的四个人,一路换着班跑。跑得快,轿里的人颠得吐。可没人嫌颠。颠到门口,人才有指望。
历史意义
名声一大,医就成了门槛。一家人病重的时候,最急的常常不是药,而是请不请得动。能救回来的人,多半是早请的那一批人,晚一步就只剩一句话。能救回来的人,多半是早请的那一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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📖 本站参考文献
- (明)李时珍《本草纲目》
- (明)文震亨《长物志》
- (清)张廷玉等《明史·方伎传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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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善本 《明史(日本內閣文庫藏清乾隆刊本·全三百三十二卷目四卷)》(全 7717 页) 清乾隆年間武英殿刊本,三百三十二卷、目錄四卷,原書112冊。日本國立公文書館(內閣文庫)林家(大學頭)舊藏,請求番號281-0038,書內有「林述斎手校本」批校。NAJDA file/3610285,件名共112件。本站取112冊無損順序合併為整本,不裁切、不重排。 原藏:日本國立公文書館(內閣文庫;數字影像 NAJDA file/3610285) · 281-0038(林家舊藏·林述斎手校本)
- 善本 《本草綱目(日本內閣文庫藏日本正德覆刻明萬曆本·全五十二卷)》(全 3542 页) 日本正德年間(1711-1716)覆刻明萬曆金陵胡承龍刊本,五十二卷全帙,原書45冊,附《本草綱目圖》二冊、《重刻脈學奇經八脈》一卷。日本國立公文書館(內閣文庫)藏,請求記號196-0042,NAJDA file/1084081。李時珍書成於明萬曆十八年(1590),萬曆二十四年(1596)金陵初刻;此本為江戶中期醫家稻生若水校訂之日本覆刻本,非明正德年間物,NAJDA書誌事項「正徳」指日本正德年號。本站合併45個數字冊為整本。 原藏:日本國立公文書館(國立公文書館內閣文庫;數字影像 NAJDA file/1084081) · 196-0042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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