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跟着洋人学算
一句话提要
跟着洋人学算最出名的是徐光启。他四十多岁遇利玛窦,服人家的几何是一步步证出来的,就一起译《几何原本》前六卷,一句一句抠,改到字字妥。「几何」和点线面这些词都是那时定的。他还学测量水利,写《农政全书》。后来清朝禁教,这条路就窄了。
详细说明
跟着洋人学算的,最出名的是徐光启。他四十多岁才遇上利玛窦,一见面就服了:人家的几何是一步一步证出来的,不是背下来的。他跟利玛窦一起译《几何原本》前六卷,一句一句抠,反复改,改到「字字都妥」才罢手。这本书,是中国第一本系统的几何书。「几何」这两个字,就是他们定的。点、线、面、直角、钝角、平行,这些词也是那时候造出来的。我们说数学,用的还是他们的话。《几何原本》原书十三卷,他们只译了前六卷,后九卷要等两百年。
译书很慢。译一本要几年。利玛窦口说,徐光启笔录;一个中文不顺,一个西文不通,得来回磨。徐光启的办法是「先懂再写」:不懂的地方不肯含糊过去。一本书译了一年多。他后来说,这本书「不必疑,不必揣,不必试,不必改」。慢,是因为不肯将就。好东西,都是磨出来的。他们用的底本是拉丁文的注释本,不是希腊原文。
他还学天文。
他还学天文、学测量、学水利。他拿西洋的办法量地、算河,写成《农政全书》,里头有水利、有农器、有荒政。他不是「只学不算」,是学了一样就拿来用。学问在他手里,是能落地的。一个人学东西,最要紧的是「拿去干什么」。他学一样,就多一样活能干。《农政全书》六十卷,五十多万字,他死前没刻成。
不只他一个。
不止他一个人。李之藻跟利玛窦译《同文算指》,把西洋的笔算引进来;王徵跟邓玉函译《远西奇器图说》,讲机械;还有瞿太素、孙元化,都跟着学。那几十年,有一小圈人在做这件事。圈子小,可传下来的东西不小。一件事的开头,常常是几个人。《同文算指》讲笔算,中国原来用筹算、珠算。
也有人反对。
反对的人不少。有人说:中国自己的算学够了,何必学洋人;还有人疑心洋人传教,学问是幌子。学洋算的人,常常要替自己辩。有人说洋人算得准是碰巧,徐光启就请人当面验。
徐光启在奏疏里反复说:我只是取他们的「法」,不是信他们的「教」。「学什么」和「信什么」,他分得很清。这条线,他划得很早。他在奏疏里写欲求超胜,必须会通。
后来断了。后来就断了。清朝禁教,学洋算的人少了;到乾隆修《四库全书》,把这些译本收进去,可读的人不多。这些译本后来散在各家藏书里,有人抄,有人批。
这条路,开了又窄了。一门学问能不能长起来,不只看它好不好,还要看有没有人接着走。断的地方,后来要重新接。到晚清李善兰再译,接的正是这条断了的线。
历史意义
徐光启做的事,是「把别人的方法搬过来」。所以他不只是在译书,他是在换工具。所以换工具的人,比多背几本书的人要紧得多得多。一门学问能不能长起来,要看有没有人接着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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📖 本站参考文献
- (明)徐光启《农政全书》
- (明)徐光启《几何原本》
- (清)张廷玉等《明史·徐光启传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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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条由本站撰写 · 引文献 3 种,原文已标注出处 · 最后校订 2026-11-17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