硫黄硝石都得提纯
一句话提要
火药三样料都要提纯:硝从墙根的白霜熬出来,混着盐和土,化水过滤熬浓,凉了结针状晶体,再化再熬叫重结晶;硫矿石点火,硫成气在冷处凝成黄粉;炭用柳木烧的,最轻最松。杂质吸水、不燃,所以提纯是算账。硝要熬,硫要烧,炭要挑柳木,三样都不干净,得先弄干净。
详细说明
火药的三样料,都要提纯。硝是土里长出来的,扫墙根、刮老屋地上的白霜,熬出来是粗硝,里头混着盐和土。硫是山里挖的,一块一块,带着石头。炭是烧的,柳木最好。三样都不干净,得先弄干净。提纯要紧,有缘故。因为杂质不帮忙,还捣乱:盐吸水,火药就潮;土不燃,白占地方;石头粒大了,磨不细,烧起来不均匀。一斤好硝,比三斤粗硝管用。提纯不是讲究,是算账:提得净,用料省。提纯的法子不写在书上,在匠人手里,一代传一代。硝是碱土熬出来的,北方墙根、猪圈边最多。
提硝的办法是「熬」和「析」:粗硝化在水里,滤掉土,熬浓,凉了,硝就结成针一样的晶体,盐留在水里。一遍不干净,再化再熬,叫「重结晶」。三遍四遍,硝就白了。提硝的人,看晶体就知好坏。一个硝坊,最费的是柴,最要的是耐心。熬硝的锅是铁锅,一锅熬一天,出几斤。
硫怎么提。
硫怎么弄干净,有定法。把硫矿石堆起来,点火,硫化成气跑出来,在冷的地方凝成黄色的粉,叫「升华硫」。硫是「烧出来的」,跟炼锌有点像。提硫要看火:火小了不出气,火大了烧掉。一炉硫,颜色越黄越纯。提硫的窑,要留一条长长的烟道,让硫在里头慢慢落。硫矿石多出自山西、湖南,一块一块运出来。
炭也有讲究。
炭也有讲究:柳木烧的炭最轻、最松、烧得最快,最适合做火药;硬木的炭太结实,烧得慢。做火药的炭,是专门烧的,不是随便什么炭都行。三样料里,炭看着最不值钱,其实最挑。一个火药局,后头得有一片柳林,或者一片柳炭的供应。柳炭要烧到半透,火候过了就成灰。
配的时候要碾。
配的时候要碾:三样混在一起,拿石碾碾细,碾的时候要洒一点水,怕磨擦起火。碾药是最危险的活,常常是拿木碾、石碾,不敢用铁。碾坊单独一间,四周留空,墙是土墙,炸了往空处散。
提纯、碾细、配比,三件事缺一件,火药就不成。火药这件事,一半是化学,一半是小心。做火药的人,手上不敢有一点马虎。《武备志》里记的方子,硝占七八成,其余硫炭。
历史意义
提纯这件事,是把「差不多」变成「够干净」。所以火药的力量,一半在配比,一半在纯净。所以精度不是想出来的,是一遍一遍攒出来的。提得净,用料就省,这是算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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📖 本站参考文献
- (明)茅元仪《武备志》
- (明)宋应星《天工开物》
- (明)方以智《物理小识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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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善本 《天工開物》(全 254 页) 日本明和八年(1771)菅生堂和刻本(江田益英校訂,大阪柏原屋清右衛門刊,內閣文庫藏請求番號754-26);原書三冊十八篇,數字影像分九件 原藏:日本國立公文書館(內閣文庫) · 754-26
- 善本 《武備志(日本內閣文庫藏日本寬文覆刻明刊本·全二百四十卷)》(全 5655 页) 日本寬文年間(1661-1673)覆刻明天啟刊本,二百四十卷全帙,原書100冊。日本國立公文書館(內閣文庫)紅葉山文庫舊藏,請求記號子012-0001,NAJDA file/1077063。明天啟元年(1621)初刻,此為江戶前期日本覆刻,附鵜飼石齋訓點,是《武備志》東傳日本後之重要版本。本站合併100個數字冊為整本。 原藏:日本國立公文書館(國立公文書館內閣文庫;數字影像 NAJDA file/1077063) · 子012-000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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