汤显祖写梦写到哭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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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句话提要

汤显祖四十九岁弃官回临川,第二年写成了《牡丹亭》。传说他写到春香悼念杜丽娘那几句,躺在柴堆上哭。这戏一出来,有人读断了肠,有人演死在台上,改本也一代接一代,他活着时不许人改。汤显祖写梦,写到自己在柴堆上哭。

详细说明

汤显祖是江西临川人,万历十一年进士。做过礼部主事,上了一道《论辅臣科臣疏》,把首辅和言官一起骂了,贬到广东徐闻做典史。徐闻在雷州半岛最南头,当时是流放地。

后来调到浙江遂昌做知县,做了五年,四十九岁那年弃官回家。回家第二年,写成了《牡丹亭》。他做官的那些年写过不少公文,今天没人记得那些公文。

《牡丹亭》讲一个梦。

杜丽娘在花园里睡着,梦里遇见一个书生,醒来就病了,病到死,死后三年魂魄又找了回来。故事不复杂,可写得细。写到杜丽娘死后春香还留着她的旧罗裙,据说汤显祖写到这儿,躺在柴堆上哭得停不下来。这事记在清人的笔记里,真假不好说,可传得广。

传得更广的是看的人。《剧说》里记了三个:娄江有个女子俞二娘,读《牡丹亭》读得断肠,死了;内江有个女子,自己伤不遇,投水;杭州有个女伶叫商小玲,唱《寻梦》唱到台上气绝。这些事一件一件都被人记下来,越记越多。有的是真的,有的可能是附会,可附会本身说明这戏戳到了人。

汤显祖自己说过一句,余意之所至,不妨拗折天下人嗓子。这话是跟沈璟争的。沈璟讲究格律,一个字不合律就要改;汤显祖讲究意,词写到那儿了,曲子跟着走。两个人谁也不服谁,来回写信争,这场争论后来叫汤沈之争。争的表面是格律,底下是两拨人:一拨把戏当唱,一拨把戏当文。

临川四梦里,《牡丹亭》最出名,另外三部是《紫钗记》《南柯记》《邯郸记》。四部都写梦,梦醒都是空的。《南柯记》写一个人梦里做了二十年太守,《邯郸记》写一个人在客栈里睡一觉过完一生,醒来锅里的黄粱还没熟。

他自己没说过为什么老写梦。跟他来往的人里,有一个是达观和尚,还有一个是李贽。这两个人都不太把世上的事当真。

《牡丹亭》出来后,改本很多。有人嫌它不合律,动手改;有人嫌它太长,删。汤显祖活着的时候就不许人改,说改的人不懂。他死后,改的人更多了。今天唱的《牡丹亭》,跟万历年的本子已经不完全一样。

万历四十四年他死在家里,六十六岁。死前几年,他把自己的文集编了一遍,戏放在最后。

历史意义

《牡丹亭》让人记住的不是故事,是那几句词。汤显祖宁可拗嗓子也不改词,把文人的意放在唱工前头。这一放,昆曲就有了文人戏,也有了汤沈之争。这一放,就有了汤沈之争。

📖 本站参考文献

  1. (明)汤显祖《牡丹亭》
  2. (明)汤显祖《玉茗堂全集》
  3. (清)焦循《剧说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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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条由本站撰写 · 引文献 3 种,原文已标注出处 · 最后校订 2026-11-17