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为什么用白话写

明中叶 ✍️ 语言文字 明中期 mq0927 本站撰写 · 引文献 3 种

一句话提要

小说用白话写,是为了卖,看小说的人多半不是读书人,读书人读经史。经史是文言,小说只好白话,白话看得快,看得懂,看得下去,写的人还写得快,写得长。所以小说一开白话,就再也回不去,回去也没人看。看小说的人多半不是读书人。

详细说明

小说用白话不是讲道理,是做生意,写小说的人要卖书,卖书得有人买。买的人多半不是读书人,读书人读经史,经史是文言,只好白话,白给认字少的人。白给认字少的人,认字少的人多,多了才有生意。

白话看得快,一页几百字,一眼扫过,扫过就懂,懂就往下看,文言看得慢。慢到一句要停三回,停三回就困,困了就放下,放下了就不买,不买没人写。不买没人写,没人写就没有这一路书。

还有一层,小说要写对话,对话是嘴里的话,嘴里的话就是白话。用文言写对话,人就不像人,像在念公文,念公文的嘴不会骂人,不会骂人就不像活人。小说还要写细节,细节是零碎的,什么碗是什么样,什么衣是什么料,文言写这些太费劲。费劲还不像,白话一写就出来,出来就有画面,有画面才有人信,小说还得长,长才能卖钱。一部书几十万字,几十万字用文言写,写的人先垮。写的人先垮,垮了书就断,断了就没后文。

白话写得快,快才写得长,长才装得下事,事多才耐看,耐看才传得开。最早的几部大书都是白话,三国演义半文半白,水浒全白,西游也白,金瓶梅最白。白到骂人的话都照写,照写才真,真才招人,招人也招禁,禁了还传,白话小说还有读者层。看的人有商人、有吏员、有妇人、有少年。有妇人、有少年,少年最肯花钱,肯花钱就养得住。

这些人不读经史。可他们有钱,有钱就买书,买书就养活了写书的人,活得了才写得多,也有文人看不起。说白话小说是闲书,闲书不算文章,不算文章就不入集,不入集就没人编,没人编就散。散得多,留下来的少,留下来的都是硬货。留下来的都是硬货,硬货自己会站,不用人捧。

白话小说还带坏了文言,看惯了白话,写文言就手生。清代有些文人的文章松。

软到像说话,说话有说话的好处。可也有人嫌,嫌的人写得更紧,白话小说还教了人识字,看小说的人想看懂,看不懂就问。问多了就认,认多了就读别的。小说是识字的梯子,梯子不用文,梯子要稳,稳了才敢上。稳了才敢上,上了才看得远,看得远才想读别的。

小说用白话不是偶然,是买卖推的,是读者选的,是写的人活命选的。三样一凑,白话就成了小说的正路,正路一走几百年,成了主流。正路一走几百年,成了主流,主流就不必再争。

历史意义

小说用白话,说明市场比趣味更有力,有人买,什么话都能上纸,没人买,再好也压箱底。压箱底的东西最干净,也最没人看,没人看就白净,白净也白搭。有人买,什么话都能上纸。

📖 本站参考文献

  1. (明)洪楩《清平山堂话本》
  2. (明)冯梦龙《喻世明言》
  3. (清)李渔《闲情偶寄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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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条由本站撰写 · 引文献 3 种,原文已标注出处 · 最后校订 2026-11-18