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回最早不是指穆斯林
一句话提要
「回回」最早不是指穆斯林。唐代的回纥、回鹘是北方草原部族,宋代书里的回回指西域商人,什么教的都有。元代文书里回回、畏兀儿、钦察分得清。明代才定下来:回回基本等于穆斯林。清代又分缠回、汉回、撒拉回。一个词,几百年里换了几个意思。
详细说明
「回回」这两个字,最早不是指信伊斯兰教的人。唐代有回纥,后来叫回鹘,是北方草原上的一个部族,信摩尼教。宋代的书里写「回回」,指的是西域来的商人,什么教的都有。到了元代,「回回」才慢慢专指中亚、西亚来的穆斯林。元代的文书里分得清:回回、畏兀儿、钦察、阿速,各是一种人,各算一类户。回回户要交税,也要当兵,地位在汉人之上、蒙古人之下。回纥后来分成三支,一支西迁到河西,一支到西域,一支到中亚。
明代才定下来。
明代的书里,「回回」基本上就等于穆斯林。也有叫「回夷」的,有叫「回教」的。叫回教,有缘故。因为当时人看它像一种教门,跟佛教、道教并着排。回回自己不太用这个词,他们叫「伊斯俩目」,就是顺从的意思。伊斯俩目是阿拉伯语,意思是顺从,顺从的是真主。
回回里头也不一样。陆路来的住西北,说突厥语、波斯语;海路来的住东南沿海,说阿拉伯语。
「回回」这个词,在明代也有点轻。官府的文书里写「回回」,语气跟写「土人」「夷人」差不多。回回自己写家谱、写墓碑,不写回回,写「西域人」「天方人」。天方是麦加。这一写法有讲究:说自己从哪儿来,不说自己是什么人。这一条不是怕,是讲究:祖宗从哪儿来,比自己是哪一类人,写在碑上更实在。天方是麦加的古称,天方这两个字在明代的碑上刻得最多。
清代「回回」的用法又变了。清代把新疆的穆斯林叫「缠回」,因为缠头;把内地的叫「汉回」;把撒拉族叫「撒拉回」。分得细,是为了管得细:不同的人,不同的律,不同的官。这一套分法,一直用到民国。缠回是看头巾分的,缠头的是穆斯林,不缠的另算。
回回这个称呼,回回自己后来也用了。清末民初办报纸、办学校,名字里就带「回」字:《醒回篇》《回民教育》。用的时候不带气,就是认了这个名字。办报纸的人多是念过书的,念过书才知道名字也能用。
还有一层:回回这个名字,写进官府文书,也写进自己的墓碑。写在文书上是分类,写在墓碑上是认祖。同一个词,两处意思不一样。同一块碑上,正面写西域人,背面写回回,两样都有。
一个名字用了七百年。里头的意思换过好几回。
历史意义
一个称呼的用法,看的是谁在叫。官府叫它是分类,自己叫它是认祖。同一个词,两处意思差得很远。「回回」七百年,变的是叫的人,不是被叫的人。叫的人换了,被叫的人没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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📖 本站参考文献
- (元)《元史·世祖本纪》
- (明)申时行等《大明会典》
- (民国)赵尔巽等《清史稿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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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善本 《元史(日本林家舊藏·明南監本·全二百一十卷)》(全 4589 页) 明南京國子監本,天啓間遞修,全二百一十卷,原書三十六冊,日本國立公文書館藏(舊林家(大学頭)藏),請求番號281-0035。書誌著録「刊本:明 南監」,関連事項「天啓修」。本站無損合併三十六個數字冊為整本。 原藏:日本國立公文書館(內閣文庫;舊林家(大学頭)藏;數字影像 NAJDA 281-0035) · 281-0035
- 善本 《大明會典(日本內閣文庫藏明萬曆內府經廠刊本·全二百二十八卷首一卷)》(全 6006 页) 明萬曆十五年(1587)內府經廠刊本(序刊),二百二十八卷首一卷全帙,原書124冊。日本國立公文書館(內閣文庫)藏,請求記號294-0030,NAJDA file/1072873。萬曆四年(1576)詔重修,張居正、申時行先後總裁,趙用賢等纂修,至萬曆十五年(1587)成書,為明代會典之最後定本,取代弘治、正德兩修本。本站合併124個數字冊為整本。 原藏:日本國立公文書館(國立公文書館內閣文庫;數字影像 NAJDA file/1072873) · 294-003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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