刻歪了的那块骨头
一句话提要
殷墟出过「习刻」甲骨:刻得歪、重复刻同一个字、刻错了划掉,是学刻字的练习片。这是「有人在学校字」最硬的实物证据。西周教字靠范本——青铜器铭文就是范本。「六书」这套名目是汉代人的。
详细说明
「习刻」是什么?甲骨上的字,是刻上去的。刻字要用刀在骨上划,很费工。学者要练,就得在废骨上反复刻。殷墟出的甲骨里有一批不规整的:字歪、重复、刻错划掉。
这批叫「习刻」,是练习片。
为什么说这是「最硬的证据」?别的证据都是推:礼书说夏商周有学,金文记教射。习刻不一样:它直接留下了「有人在练字」的痕迹。有人教才有人练,有人练才留练习片。
西周怎么教字?青铜器上的铭文就是课本:字是铸的,笔画粗,看得清。学者先看范本,再在竹木陶片上写。写字用竹简、木牍、陶片。这些材料都烂了,西周的练习片几乎没留下。
「六书」是什么?象形、指事、会意、形声、转注、假借——六种造字用字之法。这套分类出自汉代。夏商周字里六种现象都有,可没有这个分类体系。不能说西周教六书。
认字的人有多少?不多。商晚期甲骨上的字,是少数人掌握的:卜人、史官、工。西周的铭文,是史官(作册)写的。一个村落里,可能只有一两个人认字。教字在当时规模很小。这点要写清。习刻的年代要交代。习刻主要出在殷墟,西周文字材料少。所以「习刻」这条证据,最硬的是商晚期那一头;西周那一头,靠的是「铭文范本」与「史官传统」推。商晚期有实物,西周有理据。
这条与语言文字那一维怎么分?那一维讲字本身。这一维讲「学写字的过程」:在哪练、练什么、谁是范本。一个是「结果」,一个是「过程」。习刻两边都能用,用法不同。
这条写三句:一,殷墟有习刻甲骨,是学刻字的练习片,这是最硬的实物证据;二,西周教字靠铭文范本,竹木陶片的练习片没留下来;三,「六书」是汉人的分类,不能安到夏商周。写识字教育要注明规模小。
历史意义
殷墟那些字歪、重复刻、刻错划掉的甲骨,是练手的片子。有练手的,就有教的。西周教字拿铜器铭文当范本。六书是汉人的分类,安不到夏商周头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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📖 本站参考文献
- 孙海波《甲骨文编》
- 陈梦家《殷虚卜辞综述》
- 王宇信《甲骨学通论》
- 吴镇烽《商周青铜器铭文暨图像集成》
- (清)段玉裁《说文解字注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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