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真进了中原三代就不认马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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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句话提要

女真人南下时不会说汉话,住在汉人村里,学种地学做买卖,孩子跟汉人孩子一起玩。到金世宗时候才三四代,女真人已经改汉姓、说汉话、穿汉服。世宗下诏禁了好几回,禁不住。他说这是忘本,可他改不了。

详细说明

女真起兵的时候不会说汉话。用的是女真字,是照着汉字造的。打完仗往南迁,迁到河北山东。住的法子是按猛安谋克户编村。

一村一村住,可周围都是汉人。住下来得种地,不种地没粮。女真人不会种地,跟汉人学。学种地就得说话,说的是汉话。因为汉人不会女真话,一句不会。第一批人还说半汉半女真的话。到第二代,汉话就占了大半。到第三代,张口就是汉话了。除了话会变,人的姓也会变。女真姓有完颜、徒单、纥石烈。对应的汉姓是王,是李,是张。改姓是因为原来的姓太麻烦。衙门写不下,街坊也叫不上口。完颜改成王,因为完颜就是王。

改了以后就回不去了,一代传一代。因为孩子生下来就跟着姓王。三代以后,自己都不知原姓完颜。世宗看见了,大定年间下了诏。他说这是忘本,不能这么下去。下诏禁改姓,也禁穿汉人的衣裳。

可这道诏没禁住,禁不动。因为日子是在汉人堆里过的。

日子在哪儿过,人就往哪儿像。世宗还办女真字学,教本族的字。开了女真进士科,考上的给官。可肯学的人不多,一年没几个。因为学了用不上,白费工夫。做买卖用汉话,打官司用汉话。读书也用汉文,书都是汉字写的。女真字只在衙门里用,出了门没用。所以世宗的办法,是让水往回流。可水本来就是往下流的,挡不住。世宗还说过一句话,说得很准。他说女真人现在喝酒听曲都学汉人。这样下去,本族的兵就没有了。

后来这话应验了,他说对了。金朝后来打仗,靠的是汉军。也靠乣军,那是边上的杂部人。女真本族的兵,早就不够用了。金朝皇帝自己也会写汉诗。宫里的规矩,一半照着宋的来。上朝说汉话,退朝才说女真话。到了末年,连将令都用汉话传。金亡的时候还剩多少女真人,说不清。留在中原的改了姓说了汉话。退回东北的那一拨,还叫女真。两边人后来见面,话都说不通。女真贵族的坟,后来也改成砖室。

字还在,可认得的人越来越少。骑马的人进了城,第三代就不认马。

历史意义

骑马的人进了城,第三代就不认马了。世宗看得最清楚,他说这是忘本,可他改不了。语言这东西不认诏书,只认街坊。街坊说什么,孩子就学什么。

📖 本站参考文献

  1. 《金史》世宗本纪
  2. 《金史》食货志
  3. 《金史》兵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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