默照就是坐着不动
一句话提要
默照两个字,默是不说话,照是心里明白。宏智的意思是,坐着的时候不压念头,也不跟念头跑。来了看着它来,走了看着它走。坐久了,乱的东西自己沉下去。这套办法来自曹洞一脉,难教,容易坐成木头,后来传到了日本。
🖼 历史场景
详细说明
默照两个字,拆开讲。默是不说话,照是心里明白。不说话好懂。心里明白,难。明白的是自己在坐着。宏智的意思是,坐着的时候,不压念头,也不跟念头跑。念头来了,看着它来。走了,看着它走。不抓,也不赶。抓是执,赶也是执。两头都不站,中间那个就是照。这样坐久了,心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自己沉下去。沉下去了,水就清了。清了,就照得见。照得见,就不糊涂。这套办法,来自曹洞一脉。
曹洞讲偏正,讲回互,话说得很绕。宏智把它说得更简单。
不说偏正,只说默照。两个字,谁都能记住。简单,就容易被误会。有人以为坐着不动就是修行,坐得越久越好。坐一天,起来还是老样子。这就是大慧骂的地方。大慧说,坐在黑山下鬼窟里,以为自己在修,其实在打瞌睡。这话不全是冤枉。确实有人这么坐,坐着坐着,心就木了。可宏智自己不是这么坐的。他一天到晚有事做。修殿,置田,接人,教弟子。天童在他手里大了不少,僧众上千。他坐的时间,未必比大慧多。
所以争的不是坐多久。争的是坐的时候心里干什么。宏智说,什么都不干。大慧说,得干一件事。一个减法,一个加法。都往一个地方去,走的路不一样。去了以后,两人说的话不一样,到的地界可能差不多。这话当时没人敢说。说了,两边都不认。可后人看,多半这么看。默照这一脉,在大陆没断,只是不盛。
盛的是看话。看话好教,一句话就能上手。默照难教,难在没人指点,容易坐成木头。所以它往外走。走到了日本,道元接了。道元讲究只管打坐,坐就是全部,不为什么而坐。
这话,跟宏智一个意思。一个法门,出了门,反倒活得更清楚。这不算意外。离家远了,没人跟你吵,你只管做。做着做着,就做出样子来。宏智在天童三十年,写过不少东西。《默照铭》最短,传得最广。短的东西好传。长的东西,抄一遍都费劲。铭是刻在石头上的。刻上去,就留下来了。留下来的字,比人活得久。人也靠这几个字被记住。记住的是法子,不是人。这大概也是他要的。坐成木头的人,其实没照。
默是不说话,照得明白,两样缺一不可。只有默,就是死坐。只有照,就是乱想。两个都有,才叫默照。
历史意义
减法难教,加法好教。默照讲什么都不做,听着简单,其实最需要人带。所以它在老家衰了,在门外活了。衰的那个不一定差,只是难。难,就留不住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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📖 本站参考文献
- 《宏智正觉禅师广录》卷八
- 《默照铭》
- 《天童寺志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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