契丹的马和人都裹着甲
一句话提要
辽军骑兵的装备清单里,人和马分开列。人这一头叫铁甲九事,马这一头六个字:马甲皮铁,视其力。有钱的给马配铁甲,穷的配皮甲。马铠五件——面帘、鸡颈、当胸、马身甲、寄生,把整匹马包进去。
详细说明
辽人写自己的兵制,写得比宋人实在。《辽史·兵卫志》里一份骑兵的装备清单,人和马是分开列的。人这一头叫铁甲九事。九事具体是哪九件,史书没一条条点名,后人对着实物和壁画往回推,兜鍪、披膊、顿项、身甲、甲裳、臂鞲、吊腿,大致这些。马这一头只写了六个字,马鞯辔,马甲皮铁,视其力。鞯是鞍垫,辔是缰绳。马甲有皮的也有铁的,看你家有多少力。视其力三个字是辽军的实情。
辽国部族出兵,装备自备,家里富的给马配铁甲,穷的配皮甲,再穷的可能就只有鞍垫和缰绳。中原的马铠,最完整的样子是五件。面帘护马头,鸡颈护马脖子,当胸护前胸,马身甲裹躯干,寄生立在骑手背后挡箭。
除了嘴、四条腿和尾巴,整匹马都包进去。
这套东西在辽墓壁画里能一件件对出来。阿鲁科尔沁旗宝山一号墓有一幅《一人三马图》,天赞二年,公元九二三年,三匹马的马具画得极细。奈曼旗陈国公主墓的《侍从牵马图》,开泰七年,一〇一八年。敖汉旗喇嘛沟墓的出行图,克什克腾旗二八地的放牧图,都是同一路数。画里的契丹马有个共同点:个头不大,脖子细,屁股大。按汉地的相马经,这算不上好马。
但宋人自己写,这种马生在松漠之间,水土服,少生病,性子温,平时垂着头耷着耳朵省力气,一骑上去整天跑不喊累。
辽国能出这么多铁甲,靠的是渤海。阿保机神册初年平渤海,拿到一批会冶炼的工匠,又拿到铁利府和东平县两处铁矿。《辽史·食货志》说,圣宗太平年间又在阴山和辽河源头找到金银矿,从此兴冶采炼。到天祚帝亡国那年,辽军还能拉出重甲骑兵。马具装之外,辽人还有一样东西被宋人服气:鞍。太平老人《袖中锦》里排天下第一,契丹鞍和西夏剑、端砚、蜀锦、定瓷并列。后汉有个许敬迁上过一道奏,请禁契丹样。
他说天下鞍辔器械都照契丹样式装饰,觉得好看,安有中国之人,反效戎虏之俗。一句话,骂归骂,样子还是照抄。到辽圣宗、兴宗时候,朝廷几次下诏禁杀马殉葬,马具随葬代替了真马。所以辽墓里挖出来的马具特别多,真马少。这是契丹人自己改的规矩,也是他们和马的关系:活着骑,死了把鞍留下。
历史意义
契丹把马当战士一起装备,这是草原骑兵的算法:马活着,人才活着。宋人骂他们效戎虏之俗,回头还是照抄契丹鞍的样子。骂的和抄的,都是同一批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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📖 本站参考文献
- 《辽史》
- 《契丹国志》
- (宋)太平老人《袖中锦》
- (宋)沈括《熙宁使契丹图抄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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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善本 《遼史(日本紅葉山文庫舊藏·明嘉靖南監本·全一百十六卷)》(全 1080 页) 明嘉靖間南京國子監本,萬曆間四修,全一百十六卷,原書十二冊,日本國立公文書館藏(紅葉山文庫舊藏),請求番號史006-0001。書誌著録「刊本:明嘉靖 南監」,関連事項「明万暦4修」。本站無損合併十二個數字冊為整本。 原藏:日本國立公文書館(內閣文庫;紅葉山文庫舊藏;數字影像 NAJDA 史006-0001) · 史006-0001
- 善本 《契丹國志(日本林家舊藏·清乾隆刊本·全二十七卷)》(全 242 页) 清乾隆間刊本,全二十七卷,原書四冊,日本國立公文書館藏(舊林家(大学頭)藏),請求番號286-0008。書誌著録「刊本::清乾隆」,人名注「選者:葉隆禮(宋)/校訂者:席世臣(清)」。本站無損合併四個數字冊為整本。 原藏:日本國立公文書館(內閣文庫;舊林家(大学頭)藏;數字影像 NAJDA 286-0008) · 286-0008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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