分不清是吃的还是治的
一句话提要
商人用药的证据极少。遗址里出过梅、桃、枣、郁李的核,可分不清是吃的还是治的。后世本草把一大批草木的药用推到夏商周,那是追述。能说的是:草木入口有苦、酸、辛,人早就知道哪样东西吃了会泻、会吐、会暖。
详细说明
能拿出来的证据,只有几样。一是植物遗存:浮选出的果核、种子,有梅、桃、枣、郁李、桃仁。二是器物:陶罐里残留的粉末。三是字:卜辞里有「药」这个字吗?没有。
有「枣」「酒」「郁」。麻烦在分不清。梅核在遗址里,可能是吃了果子吐的核,也可能是拿梅煮水治咳嗽。枣可能是零嘴,也可能是入药。一个东西两个用途,考古挖出来只剩一个核。「商人用梅治病」只能说可能。草木入口第一件事是味道。苦、酸、辛、甘、咸,五味之说见于后世医书,可舌头不用等医书。苦的黄连、酸的梅、辛的姜,吃一口就知道。味道与作用的联系从吃里攒:苦的能泻,酸的能收,辛的能散。后世本草喜欢把源头往前推。
《神农本草经》说神农尝百草,一日遇七十毒;《帝王世纪》说伏羲尝味百药。这些都是追述,用意是给本草找权威祖宗。夏商周有没有「药」这个分类?没有。他们只分能吃不能吃。
草木之外还有几样。一是矿物:朱砂、雄黄,后世入药,商晚期有朱砂用于葬与染。
二是动物:骨、角、甲,烧成粉,或者煎。三是酒。朱砂最值得说:它有毒,商人大量用,用在葬、用在涂。药怎么进嘴?三条路:嚼、煮、敷。
嚼最简单,叶子、根、树皮,嚼烂咽下或敷上。煮要用器,陶鼎陶鬲都行,煮出来的汤喝下去。敷是把药捣成糊,抹在伤口或肿处。三条路都不需要理论,只需要经验。这条难写,因为材料太少。
人骨上没有药的痕迹,卜辞里没有药方,器物里残留物检测的案例又少。所以写这一段,一半在讲「有什么」,一半在讲「不能说什么」。历史写作里,肯说「不知道」比编一个源头难。
所以「药之始」这条,能说的是:夏商周人已经在拿草木对付病,靠的是味道和反应的经验,不是理论。他们不知道什么成分,可知道苦的能泻、酸的能收。这条路后来走成了本草。
历史意义
商人用药的证据只有几样:遗址出的梅、桃、枣、郁李核,卜辞里没有「药」字。分不清是吃的还是治的。苦能泻、酸能收、辛能散,这套对应是从吃里攒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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📖 本站参考文献
- 李经纬、林昭庚《中国医学通史·古代卷》
- 马继兴《神农本草经辑注》
- 中国社会科学院考古研究所《中国考古学·夏商卷》
- 廖育群、傅芳、郑金生《中国科学技术史·医学卷》
- 宋镇豪《商代史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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