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年里病的人特别多
一句话提要
卜辞里有个说法叫「疾年」,指一年里病的人特别多。商人分不清瘟疫、饥荒、水灾,都算「年不顺」。他们不问这是什么病,只问是哪位祖先不高兴。疫的规模有多大?没有直接数字,只能从人骨与聚葬坑推。
详细说明
「疾年」这两个字,卜辞里出现过几次。年在这里不是一年两年,是收成:年字画的是人背着禾。疾年就是收成坏了、人也病了。商人把两件事放在一个词里,说明他们看的是同一个局面:这一年不顺。病多,商人归因于神。
卜辞有「宁疾」「宁疫」的辞,宁是止息:求神把病止住。还有「降疾」,说神把病降下来。神能降,也能收。这套想法把疫看成一次神的行动,不是一群病人互相传。
商人有没有「传染」这个概念?
没有词。可他们有观察:一场病下来,一家一家地病,一邑一邑地病。观察到了,解释错了。解释错不等于没看见。这一点要说清:看见的是事实,说法是神学。
疫的规模怎么估?三条路。一条看聚葬:一个坑几十具人骨,一次埋,没有棺,没有随葬,多是同时死的。一条看人口:遗址的墓地按年代分段,某一段死人特别密。一条看文字:卜辞某几个月连着问疾。
商晚期的聚葬坑,最出名是殷墟后冈圆坑。坑里人骨层层叠叠,男女老少都有,头骨上多有砍痕,是杀人祭祀埋的,不是病死的。这类坑要分清:祭祀坑与疫死坑不一样。疫死坑没有砍痕,骨架全,排列乱。防疫做过什么?能说的只有躲与祭。王不出门、换地方住、多祭几次。有没有把病人挪出去?没有实证。有没有烧烟、洒灰?也没有。这些做法要到后世才有记载。夏商周面对疫,手里只有神。疾年不只是医学的事,还是政治的事。
收成坏了、人病了,王要下罪己的话,要修德,要多祭。周人把这套讲得更明白:天降疾病,是王失德。病与政连在一起,医生就没位置了。是医学走不快的根。
「疫病的认识」这条,结论要小:商人知道有病多的年份,知道病会一家一家传,可他们把原因归到神。归错了,观察还在。今天能从聚葬坑、墓地人口、卜辞三样拼出一个模糊的规模。
历史意义
卜辞有疾年、宁疾、降疾,商人知道病多的年份,也看见一家一家地病,可把原因归到神。没有传染这个词,也没有隔离的实证。规模只能从聚葬坑与墓地人口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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📖 本站参考文献
- 陈梦家《殷虚卜辞综述》
- 宋镇豪《商代史》
- 李经纬、林昭庚《中国医学通史·古代卷》
- 中国社会科学院考古研究所《中国考古学·夏商卷》
- 常玉芝《商代宗教祭祀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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