龋字画的是牙里有一条虫商人以为牙疼是虫在蛀牙
一句话提要
卜辞里有「龋」字,画的是牙里有一条虫。商人以为牙疼是虫在蛀牙。这是中国最早的一批牙病记录。殷墟人骨的实测更硬:龋齿率有多少,哪颗牙最容易坏,都数得出来。牙坏,跟吃谷物、跟磨石带砂有关。
详细说明
龋这个字,甲骨文里画得很直白:一颗牙,牙缝里有小虫,或者牙上有个洞,洞里有点东西。商人看见牙上有洞,洞里能掏出东西,就想成有虫在咬。这个想法不奇怪,牙洞的样子确实像被钻出来的。卜辞问龋,问法与别的病一样:「王龋,唯父乙害」——王牙疼,是不是父乙作祟。牙疼也归到祖先头上。这条辞有意思的地方是:商人已经能把牙疼单独拿出来问,说明它常见、够烦,值得专门占一卜。
人骨上的龋齿能直接看。牙冠上有个洞,探针能进去,洞壁软,这就是龋。殷墟人骨的研究有统计:龋齿率不高,比后世农业社会低,可也不算少。坏的牙多在后臼齿,咬合面窝沟深,食物残渣容易留。
牙为什么坏?两条。一条是粮:谷物为主食,淀粉多,粘牙,留在牙缝里发酵产酸,酸蚀牙面。一条是砂:磨石磨面,砂粒混进饭里,一口一口磨牙,牙面磨薄了更容易蛀。两条都跟农业有关。
除了龋,还有几样牙病能在骨上看出来。牙结石:牙颈一圈黄硬的垢。牙周病:牙槽骨吸收,牙根露出来,牙就松。牙齿磨耗:咬合面磨平,露牙本质。还有生前失牙:牙槽窝平了,说明牙掉了人还活着。
龋也分程度。浅龋只坏釉质,洞小,不疼。深龋坏到牙本质,遇冷遇热就疼。再深就到牙髓,疼得睡不着,还会肿。到了牙髓,商人能做的只有两样:忍着,或者求神。没有拔牙的工具能拔得干净。
后来的医书把牙病写得很细:《诸病源候论》分牙痛几十种,《外台秘要》有含漱方、塞牙方。这些方子晚出,可根子在夏商周:先看见牙上有洞,才想到往洞里塞东西。商人的「虫」是错的解释。
所以龋齿这条,看着小,其实是夏商周医学里实证最硬的一条。
别的病只有名字,龋齿有名字、有字形、有人骨上的洞、有统计出来的率。四样凑齐,才敢说「商人得过这个病,还专门为它占卜过」。
历史意义
龋字画的是牙里有虫,商人以为牙疼是虫蛀。殷墟人骨的龋齿率、牙结石、牙周病、磨耗都数得出来。牙坏跟谷物为主食、磨面带砂有关,牙病是农业的副产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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📖 本站参考文献
- 李经纬、林昭庚《中国医学通史·古代卷》
- 中国社会科学院考古研究所《殷墟的发现与研究》
- 廖育群、傅芳、郑金生《中国科学技术史·医学卷》
- 陈梦家《殷虚卜辞综述》
- 郭沫若《甲骨文合集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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