商的牛大多在祭坛和车上田里的活还是人一起干
一句话提要
犁靠牲口拉,耒靠人手刺,拉比刺省力。甲骨文里有一个从牛的字,有人释作犁,但字形简、释读也有争论。商的牛大多用在祭祀和拉车上,田里的活还是族人一起干。牛耕真正铺开,要等铁犁出来。
详细说明
犁和耒的分别,在于力气从哪儿来。耒靠人手往下刺,一下一下地捅;犁靠牲口往前拉,人只扶着手柄。拉比刺省力,一头牛顶得上几个人。可要牛拉,先得有能拉的犁。牛拉一趟,顶人刺十下。
甲骨文里有一个从牛的字,有人释作犁。字形是一头牛,旁边一件带尖的器,尖插在土里。这个释读不是定论,字形也简,认成别的也说得通。所以商有没有犁,先要打个问号。这字在卜辞里只出现几次。
商的牛,多数用在两处:祭和车。祭祀用牛,一次几十上百头,卜辞里记得清楚。
车用牛,牛车慢,拉得重。牛在商是贵重的牲,先紧着神和车,轮不到田。一次祭用牛三十头,不算多。田里的活是人干的。卜辞里有「王大令众人曰协田」,众人是族里的成年男子,被王召集起来一起下地。
命令要王来下,说明这不是一家一户的事,是整族出动。一族几百口人,凑得齐。
商也出土过三角形的石犁,刃宽背厚,前端有尖。这种东西能翻土,可也能当锄用,装在直柄上是锄,装在斜柄上是犁。一件石器两种装法,光看石头分不出来。三角石犁长约二十厘米。
牛耕要三样东西凑齐:能拉动的金属犁头、能牵住的驯牛、能套上肩的挽具。商有车,车衡上有轭,轭是套在牛马颈上的。有轭,说明会套牲口,可套的是车,不是犁。
轭架在牛颈上,靠衡传力。三样里最难的是犁头。石犁头拉两趟就崩,铜犁头软,拉重了会弯。
铁犁头硬而韧,才经得住常年拉。铁器普及到农具,是春秋战国的事,牛耕跟着铁犁一起铺开。铁犁头一面硬一面韧。所以商有没有牛耕,今天还在争。说有,证据是那个从牛的字和三角石犁;说没有,证据是牛都用在祭和车上,田里干活的还是人。两头都有理,只能说商可能试过,没成风气。证据两头都缺一环。
历史意义
牛耕要三样凑齐:拉得动的犁头、牵得住的驯牛、套得上肩的挽具。商有轭却套在车上,有石犁却未必装成犁。三样不齐,田里就还是人拉人推。牛耕是铁器时代的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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📖 本站参考文献
- 宋镇豪《商代史》
- 于省吾《甲骨文字诂林》
- 中国农业科学院、南京农学院《中国农学史》
- 中国社会科学院考古研究所《中国考古学·夏商卷》
- 中国社会科学院考古研究所《殷墟发掘报告(1958—1961)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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