普通人祭祖用陶器

商后期,约前1250年 📜 礼仪制度 商后期 g62 本站撰写 · 引文献 5 种

一句话提要

青铜礼器是贵族的,可墓里还埋着成组的陶器:陶鬲、陶豆、陶盆、陶缶。陶器便宜,能煮能盛,普通人祭祖用的就是这些,一样不能缺。礼不只属于铜器,也不只属于贵族,陶器也在守同一套规矩。

详细说明

商晚期的墓,不管大小,棺外都摆着陶器。少的四五件,多的十几件,一套里有鬲、豆、簋、盆、罐。摆的位置有讲究:鬲靠头,豆成对,盆罐放脚下。这套摆法跟铜器墓一个路数。墓越大,陶器越多,可基本组合不变。陶缶是小口大腹的罐,盛酒盛水。甲骨文里的缶字,画的就是这件器:一个圆腹,上面一个口。卜辞里缶多用作地名或族名,说明造这种器的族群在当时有地位,不是无名之辈。

陶盆敞口大腹,盛水盛食。殷墟苗圃北地有专门的陶窑作坊,产品规格统一,同一批盆的口径差不了多少。能做出统一规格,说明有分工、有管理,不是各家自己捏,礼器的生产有组织。

印纹硬陶和原始青瓷也进墓。商晚期南方烧硬陶,火候高,敲起来有声;原始青瓷表面有釉。这两样比普通灰陶贵,贵族墓里才有。陶器内部也分等级,不是一律的粗货。

白陶是陶器里的顶。殷墟出白陶,胎薄,纹样精,用高岭土烧,只在大墓里见。一件白陶豆的工夫,不比一件铜器少。它证明陶这个字底下也分层,最上一层离铜器不远。

陶器不刻铭,所以我们不知道主人是谁。可它们的组合和位置,跟铜器一样守规矩:几件、成不成对、摆在哪儿,都有定式。规矩不因材料而变,这是夏商周礼制最硬的一条。

同形不同质,是夏商周礼器最普遍的现象。铜鼎和陶鼎形状一样,铜簋和陶簋形状一样,差别在材料和做工。礼的样子是共享的,礼的成本是分开的,所以庶人也办得起一场像样的祭。

后来的礼书只讲铜器、玉器,陶器几乎不提。这是写书人的立场:他们记的是天子诸侯的事,不是庶人的事。

可墓里的陶器替庶人说了话,说他们也有一套完整的礼。庶人的礼,靠的就是这些不会说话的东西。

历史意义

礼的等级不是「有礼」和「没礼」,是同一套规矩用不同材料做。铜与陶之间隔的是财力,不是规矩。看一个时代的礼,不能只看最贵的那几件器,也要看最贱的。

📖 本站参考文献

  1. 中国社会科学院考古研究所《中国考古学·夏商卷》
  2. 中国社会科学院考古研究所《中国考古学·两周卷》
  3. 中国社会科学院考古研究所《殷墟的发现与研究》
  4. 宋镇豪《夏商社会生活史》
  5. 马承源《中国青铜器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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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条由本站撰写 · 引文献 5 种,原文已标注出处 · 最后校订 2026-11-18