束发右衽的是华夏被发左衽的是戎狄界不在地在衣
一句话提要
周人自称华夏,把四周的人叫戎、狄、蛮、夷。分别不在地,在衣。束发右衽的是华夏,被发左衽的是戎狄。所以衣冠是一道界。这道界比城墙管用,也比城墙久。城墙会塌,衣冠不会,它塌了人还是华夏。
详细说明
华是衣冠之美,夏是礼仪之大。两个字合起来,说的就是衣与礼。所以华夏不是地名,是文明的名字。
穿得对、行礼对,就是华夏。这两样差一样,就不算。名字里没有血统,只有样子。东边叫夷,西边叫戎,南边叫蛮,北边叫狄。四个名字,分的是四方。
分的标准不是语言,是衣。夷是髡首,戎是被发,蛮是雕题。说法未必准,可界线清楚。
清楚到一眼就能分。衣襟向右掩,叫右衽。右衽是活人的穿法。左衽是死人的穿法,也是夷狄的穿法。一个方向,两层意思。孔子说微管仲,吾其被发左衽矣。这话把衣和国绑在一处。绑住了,衣就不只是衣。它是界线本身。头发束起来,加冠加笄。束发是成人的样子。被发是散着,散着在华夏眼里就是没礼。所以束发不是发型,是身份。一束一散,两个世界。要么束,要么散。
华夏上衣下裳,裳就是裙。裳宽,走路要慢。戎狄穿裤,为的是骑马。裤在华夏起初是贱服,只有兵和役穿。裤进华夏,起初只给兵。所以穿裤的人,先矮一截。
衣的形,是活的形。活法不同,衣就不同。战国时赵武灵王改穿胡服,学骑射。
朝里吵成一团,说这是变于夷。他说服了,因为不改就打不过。改的是裤,争的是命。这一改,华夏的衣就多了一样。多了一样,也没少一样。
衣冠之辨有拒,也有取。拒的是礼,取的是用。用能进来,礼守住就行。守不住的,是那些只会拒不会取的人。取而不守,人就散了。所以华夏能变,也不变。变的是器,不变的是礼。这道界不是血统,是文化。
学会了衣冠,就是华夏。所以华夏能大,血统不能大。楚人自称蛮夷,后来进了华夏。进的方式,是学衣冠、学礼。学成了,就没人再问出身。门开着,人才进得来。
历史意义
华夏之辨在衣冠,不在血统。右衽束发则华,被发左衽则夷。能取人之用而不失己之礼,此其所以能大也。血统之限有限,文化之量无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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📖 本站参考文献
- 杨伯峻《春秋左传注》
- 杨伯峻《论语译注》
- 《礼记》
- 孙机《中国古代物质文化》
- 杨宽《西周史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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