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月星辰山龙华虫前六样画在上衣后六样绣在下裳
一句话提要
十二章是十二种纹样:日、月、星辰、山、龙、华虫、宗彝、藻、火、粉米、黼、黻。前六样画在上衣,后六样绣在下裳。天子十二样全用,诸侯以下依次减。日月在肩,龙在袖,位置都是定死的。
详细说明
十二样是什么。日月星辰是天象,山是地望,龙华虫是物,宗彝是器,藻火粉米是养,黼黻是断。十二样,十二个意思。每一样都不是随便挑的,各管一件事。一样一义,合起来是一整套说法。
前六画后六绣。上衣用画,下裳用绣。画用矿物颜料,绣用彩线。
画在上,绣在下,因为画比绣更轻更贵。画一笔就成,绣一针才进,工差着好几倍。工越贵的越靠上,这是有意排的。
日月在肩。日左月右,各在肩头。龙在两袖,一袖一龙。所以穿冕服的人一抬手,龙就跟着动。纹样的位置,是跟着身体的动作设计的。
衣服一动,纹样就活了。实物的证据。殷墟妇好墓出的玉人,衣上有纹;宝鸡茹家庄西周墓的泥土上留着辫绣的印痕,一条一条像辫子。这些是纹样真用过的凭据,比任何注疏都硬。土里留的痕,比书上留的字可靠得多。
绣的针法。西周用辫绣,针脚像辫子,一环扣一环。绣一条龙要几万针,一件衣要一年。所以有纹样的衣,本身就是一笔大开销,穿的人得配得上这份工。穿得起的人少,穿得起才穿。
等级。天子十二,公九,侯伯七,子男五,孤四,卿三,大夫二。一级减两样,减到大夫只剩日月。减一样,身份就差一层,谁也补不回来。数目一减,衣服就轻了,人也矮了一截。十二章成文晚。这套完整的说法见于《尚书·益稷》和后世注疏,成文晚。西周的实际纹样,比这套系统简单得多。注疏是后人的整理,实物是当时的样子,拿注疏套实物常套不上。但方向是真的。周人确实用纹样分等,纹样确实画在衣上绣在裳上。
系统是后整的,事实是早有的。分清这两层,才不至于拿后世的整齐套西周的粗朴。先看实物,再读注疏,倒过来就全都错了。
历史意义
十二章以象立义,以数定等。画衣绣裳,其制甚整,而其实物之证尚粗。体系或许晚成,事实却早,读夏商周的纹样要分两层看。分得清,才看得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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📖 本站参考文献
- 《尚书》
- 《周礼》
- 《礼记》
- 中国社会科学院考古研究所《殷墟妇好墓》
- 孙机《中国古代物质文化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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