学了四个月就背起药箱往自己身上扎针
一句话提要
1965 年 6 月 26 日,毛泽东听完卫生部部长的汇报,发了一通火。全国一百四十多万卫生技术人员,九成在城市,农村只有一成。他要求培养一批“农村也养得起”的医生,这批人后来叫赤脚医生。这批人不脱产,白天种地,晚上出诊,挣的是工分不是工资。
详细说明
1965 年 6 月 26 日,卫生部部长钱信忠向毛泽东汇报。他念了一组数字:全国 140 多万卫生技术人员,90% 在城市,农村只有 10%。毛泽东听完站起来,话说得很重:卫生部的工作只给全国人口的 15% 工作。卫生部不是人民的卫生部,改成老爷卫生部好了。应该把医疗卫生工作的重点放到农村去。因为这一天是 6 月 26 日,卫生部把它叫作“六二六指示”。
一个多月后,毛泽东又找钱信忠谈。这回讲的是怎么培养:书读得越多越蠢,高小毕业生学 3 年就够了。这样的医生就算本事不大,总比巫医好,而且农村养得起。上海动手最早。1965 年夏,川沙县江镇公社办了个医学速成培训班,学期 4 个月,从 21 个生产大队挑了 28 个贫下中农子女,平均年龄 23 岁。
21 岁的王桂珍是大沟大队的团支部书记,也进了这个班。她后来回忆:我连中学的门都没进过,那些化学元素符号,一下子真搞不懂。老师让晚上 9 点熄灯,她拿个小手电筒在被子里看到 12 点。1966 年 3 月结业回队。川沙县规定,这些卫生员不拿工资,亦工亦农,赤脚行医,每年参加劳动 120 到 140 天。当地种水稻,下田本来就赤脚,“赤脚”在当地就是劳动的意思。
农民起初不信。有人当面说:做一个医生要学好几年,这个黄毛丫头只学了 4 个月就能当医生?有个病人牙疼,她要给扎针,病人怕痛不敢,她先往自己身上扎。
1968 年夏天,上海《文汇报》发表《从“赤脚医生”的成长看医学教育革命的方向》。9 月 14 日,《人民日报》转载。毛泽东在报上批了六个字:赤脚医生就是好。这个称呼从此推向全国。
赤脚医生的标配是一只药箱,全皮的,下部长方形,穹窿顶盖,正中一个白底红十字。箱里装着针灸针、常见药,还有“老三样”:听诊器、血压计、体温表。
报酬记工分。河南通许的马文芳 1967 年被推去学了一年,他回忆:社员一天最多 10 分,赤脚医生算全勤,每月 280 分,月底凭分到生产队领粮。
湖北长阳乐园公社的覃祥官 1966 年 8 月 10 日在杜家村大队挂出卫生室:每人每年交 1 元合作医疗费,看病只交 5 分挂号费,吃药不要钱。
1975 年底,全国赤脚医生 150 多万人,生产队的卫生员、接生员 390 多万人。
1985 年 1 月 25 日,《人民日报》发文,不再使用“赤脚医生”这个名称。
历史意义
赤脚医生不是好医生,是够得着的医生。四个月培训、一只药箱、一根银针,把农村“小病不出村”勉强撑住了。它退场的时候,中国农村的医疗底子已经不一样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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📖 本站参考文献
- 《人民日报》1968年9月14日
- 《红旗》1968年第3期
- 《人民日报》1985年1月25日
- 《光明日报》2019年4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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