散利、薄征、弛力
一句话提要
荒年怎么办。西周早期有一套荒政:减赋、开仓、移民、省用。十二条措施写在《周礼》里,第一条是「散利」,把粮食借给百姓;第二条是「薄征」,少收税。荒政不是慈善,是维稳。粮不够,人就要跑,人跑了,国就空了。
详细说明
荒政十二条列在《周礼·地官·大司徒》:散利、薄征、缓刑、弛力、舍禁、去几、眚礼、杀哀、蕃乐、多昏、索鬼神、除盗贼。十二条排下来,从借粮到减刑,从开放山林到简办婚丧,一套完整的应急方案。
散利排第一。把粮食和种子借给灾民,秋后还。这是国家信贷的雏形。借,不是给,因为给不起;借,能救急,也能保住来年的耕种。
薄征排第二。减税,减多少看灾情轻重。税减了,国库就少收,可要是不减,农户破产,来年连税源都没了。这笔账,算得清。
弛力是免劳役。灾年不能再征人修城修路,人得留着种地、找食。劳役一征,壮劳力走了,家里就断炊。舍禁最实在。开放山林川泽,让人进去采野菜、挖葛根、打猎、捕鱼。
平时这些地方有主,禁得严;灾年开禁,等于把公共资源拿出来救急。去几是撤关卡。关卡一撤,粮食能流通。灾年粮价必涨,商人必囤,撤卡是让外粮进来,也是压价的手段。
移民是最后一条路。本地没粮,就往有粮的地方迁。《孟子》说凶年饥岁,老弱转乎沟壑,壮者散而之四方。迁,是活路,也是国力的流失。仓储是荒政的本钱。二里头、殷墟都有窖穴,圆形袋状,深的几米,口小底大,储粮防潮。甲骨有「廪」字,仓廪之说早就有了。灾情分几等?岁凶、大荒、大札、大灾,名目不同,措施也不同。轻的减税,重的移民。不分等,就使不上劲。荒政也管市场。灾年禁止囤积,平抑粮价。《周礼》有贾师管物价,荒年不许抬价。抬价的罚,比减税的损失还重。
荒政的实质不是发善心。粮荒一变民变,民一变,政权就危险。所以荒政是维稳之策,投的是政治账。
效果有限。荒政靠仓储,仓储靠丰年积累。丰年不存粮,荒年就无政可施。这套办法能救急,救不了长期的匮乏。
历史意义
《周礼》荒政十二,散利、薄征、弛力、舍禁、去几、移民皆在其中。开山林、撤关卡、移人就食,皆为防民散。粮尽民散,国即为虚,荒政之意在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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📖 本站参考文献
- 《周礼》
- 《孟子》
- 孙机《中国古代物质文化》
- 陈文华《中国农业考古图录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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