醴给人喝,鬯给神闻
一句话提要
醴是甜酒,酿一宿就成,汁米混在一起,甜而不烈,放两天就酸。鬯是香酒,用黑黍酿,再掺郁金草汁,专门祭神。两样都叫酒,用处分得清:醴给人喝,鬯给神闻。周人待客用醴,祭祖用鬯。一甜一香,走的是两条路。
🖼 历史场景
详细说明
醴酿多快?一宿就成。所以糟与汁还没分开,浑浊,甜,度数低,喝多了也不容易醉。正因为快,醴做起来不费粮,寻常人家办事也用得起。
醴的酿法分五等,叫五齐:泛齐、醴齐、盎齐、缇齐、沉齐,按发酵程度由浅到深排。泛齐是刚冒泡的,醴齐是一宿而成的,再往后越来越浓。这套名目到西周早期才理清。
醴放不住。一宿而成,两天就酸,只能现做现喝。办事的人家要算好日子,客人到齐了才开酿,早了就坏。这个限制,反倒成了礼节的一部分。
醴不滤糟。喝的时候连糟一起下,得用柶舀。礼书上说「醴者,稻醴也」,稻米做的为上。醴在待客的场合最常见,宾主初见面,先上一杯醴,甜而温和,不至于失态。
鬯不一样。鬯用秬黍,就是黑黍,粒黑而黏,产量低,种得少。酿成酒之后,再掺郁金草的汁。郁金是一种香草,根茎有香气,产在南方,要进贡才得。掺了草的鬯,色黄,香气冲。郁金不是今天的郁金香。它是姜科的一种草,根茎发黄,有香气,产在南方。商周时南方还没通,草要靠方国进贡,所以鬯的产量有限,只有大祭才用。鬯要装好。卣有盖有提梁,盖严了香气不散。盛鬯的卣常做得特别精,纹饰满身,因为里头装的是给神的东西。
一卣之赐,重过很多田地。
鬯不给人喝。祭的时候把鬯浇在地上,或者浇在束茅上,香气升起来,神就下来了。所以鬯是通天用的东西,贵在香,不在味。天子赐秬鬯一卣,是极高的恩典,赏的其实是祭权。
醴与鬯的分工,是人与神的分工。醴养人,鬯通神。一场祭里,先灌鬯,再饮酒,次序不能颠倒。颠倒过来,就是把神的那份先占了。
醴后来变了意思。汉以后的醴指甜酒,与西周早期的醴不完全是一回事。同名不同物,读古书要留这个心。
历史意义
醴是稻米一宿而成的甜酒,浊而低度,不滤糟,待客用;鬯是秬黍加郁金草酿的香酒,祭神灌地,只给神闻。醴养人、鬯通神,一祭之中先灌后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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📖 本站参考文献
- 《礼记》
- 《周礼》
- 《诗经》
- 中国社会科学院考古研究所《殷周金文集成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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