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颖士、李华的复古

750 🎭 文学艺术 盛唐 d1982 本站撰写 · 引文献 2 种

一句话提要

陈子昂之后一百年,复古这一脉靠两个人接住,萧颖士和李华,世称萧李。他们广收门徒,把“文章要学古人”从个人爱好变成一支队伍。李华那篇《吊古战场文》写荒沙白骨,苍凉得让人不敢读第二遍。

详细说明

陈子昂喊了一声,后面一百年没什么动静。复古这一脉靠什么传下去?靠两个齐名的人,广收门徒。

底子在时势。安史之乱前后,士人痛定思痛,把朝纲坏了和世风浮了连在一起看,认定连篇累牍的骈偶文章只讲究辞藻、对治国没半点用。既然要收拾人心,就得先从文字上收拾。

萧颖士字茂挺,兰陵人,开元二十三年进士及第,名重一时。他给自己下过一句判语:平生属文,格不近俗,凡所拟议,必希古人。魏晋以来那种流丽一路,他说自己从没留心过。

他不只是写文章。他心里有志于史,想按《春秋》的义例编一部史书;门下从学的人很多,身后学者私下给他上了个谥号,叫文元先生。论学论文章,他都以孔子为宗,等于把写古文和尊圣人之道捆在了一起。这条路数,后来被韩愈大大发扬。

李华字遐叔,赵郡人,跟萧颖士同年登第,两人齐名,世称萧李。他最出名的一篇是《吊古战场文》。

开头“浩浩乎平沙无垠,夐不见人”,一句话把人扔进荒野;接着河水萦带,群山纠纷,风悲日曛,蓬断草枯,冷得透骨。亭长告诉他,这里就是古战场,常常全军覆没,阴天能听见鬼哭。

往下就翻账本了。秦汉以来为了边功,一茬一茬把人送到这里,白骨撑着小山,谁家的儿子、谁家的丈夫,没人知道。通篇杂用骚体句式,苍莽悲凉,结尾归到“守在四夷”四个字上:不靠打,靠守。吊古是为了讽今,这一层读得出来。李华还有《卜论》《质文论》,立论都本于经术。乱后他退居江南,文坛上仍然认他。跟他同时相呼应的,还有贾至、颜真卿这些人。萧李上承陈子昂,下启独孤及、梁肃,再传就是韩愈、柳宗元。中间要是断了这一环,后面那场运动根本起不来。

历史意义

萧李以经史古道号召文坛、广聚门徒,把文章复古与匡救世道连成一件事。《吊古战场文》义正辞哀,为韩柳登台备好了舆论和队伍,也备好了人。

📖 本站参考文献

  1. (后晋)刘昫等《旧唐书·文苑传》
  2. (清)董诰等《全唐文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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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条由本站撰写 · 引文献 2 种,原文已标注出处 · 最后校订 2026-11-18