展子虔《游春图》与山水之始
一句话提要
展子虔是隋代最重要的画家,渤海人,历仕北齐、北周而入隋。人物、车马、山水都画得好,画的马像踩在空中。传世一卷《游春图》,是现存最早的独立山水画。在它之前,山只是人背后的布景;从它开始,山成了画的主角。
🖼 历史场景
详细说明
展子虔是隋代最重要的画家,渤海人。他历仕北齐、北周,入隋以后做过朝散大夫、帐内都督。一个画家的官衔不大,可他在画史上的位置很靠前。
《历代名画记》引僧悰的话,说他「触物留情,备皆妙绝」,台阁、人马尤其精。他在长安的光明寺、灵宝寺画过壁画,又善画马,宋人董逌在《广川画跋》里说,他画的立马有走势,卧马肚子鼓着,像随时要腾起来。这话说得玄,可后人对他的马就是这么记的。
真正让他进画史的,是山水。他留下一卷《游春图》,绢本设色,今天藏在北京故宫。画的是初春时节贵族出游:山峦连绵起伏,桃花开在山间,水面辽阔,岸上有人骑马,水上有人泛舟,树木房屋点缀其间。这张画的分量,得跟它之前的画比才看得出来。在它之前,山水只是人物画的背景,山画得比人还小,水窄得载不动一条船,画史里把这毛病叫「人大于山,水不容泛」。那时候的山水不是景,是符号。人要突出,山就得让。凭什么?因为那时候画的是人,不是地方。
《游春图》里反过来:山川成了画面的主体,人物退成点景。人还在,可人变小了。这一变意味着山水不再是谁的背景,它自己成了要看的东西。山水画从这儿才算一个独立的画科。
构图用的是「远近法」。群山远近错落,一层压一层;水面用细密的网纹表示,不画波浪,靠纹路让人看出水在动。空间感比前代进步得多。看这张画,眼睛能从近处的岸一直走到远处的山。
技法上还是老实的路子。山石用细线勾轮廓,还没有后世那种成熟的皴法——皴是拿笔擦出石头的质感,那时候还没有。
设色以石青石绿为主,山脚用泥金勾染,古雅又明丽。青绿山水这一路,从他这儿开的头。
这条线直接接到唐代的李思训、李昭道父子,父子俩把它做成成熟的「青绿金碧」山水。画里的人物虽小,姿态各异,策马的、泛舟的,跟山水融在一处,可见他画人物的功夫也没丢。
这卷画流传了一千多年,宋代就有收藏著录,历代藏家争着收,后面题跋累累。他由北朝入隋,北朝的质朴和南朝的精工在他手上合了一处。今天能见的他的画,只此一卷。千年山水,从这一卷开始。
历史意义
展子虔以《游春图》开创独立山水的格局,使山水脱离人物背景成为专门画科,奠定青绿山水的传统,下启唐代李思训一派,是山水画由萌芽走向成熟的关键转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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📖 本站参考文献
- (唐)张彦远《历代名画记》
- 《宣和画谱》
- (北宋)董逌《广川画跋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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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条由本站撰写 · 引文献 3 种,原文已标注出处 · 最后校订 2026-11-18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