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居易《长恨歌》与新乐府讽谕

809 🎭 文学艺术 中唐 d1864 本站撰写 · 引文献 2 种

一句话提要

白居易祖籍太原,生在河南,贞元十六年进士。他官做得不小,也贬过江州。他写诗有个规矩:写完先念给不识字的人听,听不懂就改。他有一首写卖炭的老人,最狠的一句是:他希望天再冷一点。

详细说明

白居易字乐天,晚年自号香山居士、醉吟先生。祖籍太原,后来迁到下邽。他出身小官僚家庭,小时候赶上战乱,一家人避到江南去住。贞元十六年他中进士。元和初年做翰林学士、左拾遗。左拾遗是谏官,专门挑皇帝的错。他真挑:屡次上奏章,请免赋税,反对宦官掌兵。

元和十年,宰相武元衡被人当街刺杀。他第一个上书,请朝廷急捕凶手。有人说他官不当言,越职了,于是把他贬为江州司马。这一年他四十四岁。从那以后他的心思变了:以前想兼济天下,后来学会独善其身。他做过忠州、杭州、苏州刺史,在杭州修过堤。

会昌六年死在洛阳。

《长恨歌》是他三十五岁做周至县尉时写的,写唐玄宗和杨贵妃。一百二十句,从贵妃得宠写到马嵬坡赐死,再写玄宗回京后的思念,最后写方士上天入地找到她。

名句太多。「回眸一笑百媚生,六宫粉黛无颜色」——她回头一笑,宫里所有女人都不算颜色了。「春宵苦短日高起,从此君王不早朝」——春夜太短,从此不上早朝。

最后四句最重:在天愿作比翼鸟,在地愿为连理枝。天长地久有时尽,此恨绵绵无绝期。天和地都有尽头,这个恨没有。他不写「悲」,写「恨」——恨的是没完。

他更大的事是新乐府。他提了两句话:文章合为时而著,歌诗合为事而作。元和四年前后,他一口气写了五十首,一首一件事,结尾点明意思。《卖炭翁》是里面最有名的一首。老头在南山里伐薪烧炭,满脸灰、两手黑、两鬓白。

卖炭得了钱干什么?身上衣裳口中食。可他穿得很少——「可怜身上衣正单,心忧炭贱愿天寒」。衣服单薄,冻得发抖,他却盼天再冷些,因为天冷了炭才卖得上价。

他要的到底是什么?他要的是活下去。一个人盼着冻得更狠,因为冻得狠他才有饭吃。这个逻辑是拧的,可它是真的。全诗没有一句骂人,可读到这儿谁都知道问题在哪。后面还有更冷的:一车炭千余斤,被宫里的宦官用半匹红纱一丈绫换走了。这就是宫市:宦官说是宫里要买东西,给点破布就把货拉走。《新丰折臂翁》写一个老头自己砸断胳膊,为的是躲兵役。《杜陵叟》写官府催税,把农民逼到卖田卖屋。

贬到江州以后,他写了《琵琶行》。在浔阳江头送客,听见船上有人弹琵琶,一问是从长安流落下来的歌女。听完她的身世,他说了一句:同是天涯沦落人,相逢何必曾相识。

他的诗写得浅。据说他每写完一首,要念给不识字的老妇人听,听不懂就改。这个说法见于后人记载,可他的诗确实好懂:句子短,字眼熟。好懂,所以传得远。他的诗在当时就传到了朝鲜、日本。一个把诗写得最浅的人,反而传得最远。

历史意义

白居易把诗写成人话:不识字的人也听得懂。可浅不等于轻——《卖炭翁》里那个盼天更冷的老头,一句话就把宫市说穿了。杜甫之后写现实的那条线,到他手里成了规模。

📖 本站参考文献

  1. (后晋)刘昫等《旧唐书·白居易传》
  2. 《白居易集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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