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主临时换题他提笔就写把一桌人压下去
一句话提要
李端是赵州人,少年时在嵩山学道,大历五年中进士,做过秘书省校书郎、杭州司马。他最出名的一件事是在驸马郭暧的筵席上,公主临时改题,他提笔就写,把一桌人压下去了。他写的都是小事:一次弹错的弦,一阵吹动裙带的风。
详细说明
李端字正己,赵州人。他少年时在嵩山学过道,这一段经历对他后来的诗有影响:他写山水、写隐逸,笔下总有一点出尘的意思。大历五年他中进士,授秘书省校书郎。校书郎是正九品上,管校勘藏书。后来他因病辞官,出任杭州司马。司马是州里的佐官,位子不重,事也不多。他还在驸马郭暧门下做过清客。郭暧是郭子仪的儿子,娶的是升平公主。这样的人家养一批文人,宴会的时候有人写诗、有人唱和,是当时的风气。李端在十才子里以才思敏捷出名。
最有名的一次是在郭暧和升平公主的筵席上。公主让他写诗作贺,他当场就成了一首,里头有两句:薰香荀令偏怜少,傅粉何郎不解愁。荀令是荀彧,何郎是何晏,都是美男子的典故。
满座都说好。可有人不服,说他早就写好了,就等这个机会。这话不好驳,因为筵席上的诗确实可以预备。怎么才能证明他不是事先写好的?公主想了个办法:当场改题。她让李端用「钱起」的姓做韵脚,再写一首。
这是临时加难度——韵脚是别人定的,题也是新的。他还是提笔就写,写出来比刚才那首更工整。钱起本人就在座上,这下没话说了。
这件事说明两样东西:一是他确实快,二是大历那一群人在筵席上争的就是这个。谁写得快、谁对得工、谁的典故用得巧,就是本事。
他流传更广的倒是几首小诗。《听筝》只有二十个字:鸣筝金粟柱,素手玉房前。欲得周郎顾,时时误拂弦。弹筝的女子想让人看她一眼,故意一遍一遍弹错。周郎是周瑜,史书上说他懂音律,谁弹错了都要回头看一眼。
这个心思写得极细。她不是不会弹,是故意弹错。二十个字里没有一个字说「喜欢」,可全是在说这个。
《拜新月》:开帘见新月,便即下阶拜。细语人不闻,北风吹裙带。卷起帘子看见新月,马上下台阶去拜。嘴里念的话别人听不见,只看见北风把裙带吹起来。这首更妙。她说了什么,诗人不写,因为听不见。他只写风把裙子吹动了。这一笔把「私密」写出来了:连风都知道,人不知道。
《闺情》里还有两句:月落星稀天欲明,孤灯未灭梦难成。天快亮了,星稀了,灯还亮着,人还没睡着。也是这个路子,不写心事,写屋子里的光。他晚年在田园闲居,五律写得萧散。
题材不出送别、闺情、登临、隐逸这几样,格局不阔,可他能在一件小事上停住,把一个人的神气勾出来。盛唐诗写江山社稷,他写的是屋里那点动静。
历史意义
李端在筵席上被临时改题,提笔就写,把满座压下去。可他真正留下来的,是《听筝》里那个故意弹错的女子。大历诗从江山社稷转到了屋里那点动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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📖 本站参考文献
- (后晋)刘昫等《旧唐书·李虞仲传》
- (元)辛文房《唐才子传》
- (清)彭定求等《全唐诗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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