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九龄《望月怀远》与名相清音
一句话提要
张九龄字子寿,韶州曲江人,开元盛世最后一位名相。他出身岭南寒素,刚正敢谏,力主诛杀安禄山,又力争不可重用李林甫,终被罢相。《望月怀远》海上生明月,天涯共此时,是名相笔下的盛唐清音。
详细说明
张九龄是韶州曲江人,今天广东韶关。唐代的宰相多出自北方士族,岭南出宰相,他是第一个。韶州在五岭以南,离长安三千里。这个出身在他一生里始终是个标记:他比谁都清楚,一个南方来的寒素子弟要在长安站住,得靠什么。
他幼年聪敏能文,登进士第入仕,做过校书郎、左拾遗。左拾遗是谏官,从八品上,位置低,可离皇帝近。他早年的奏疏就敢说重话,说的地方多是边事和用人。左拾遗这个位子,说话是本职。
张说看重他,说他以后能接自己的位子。张说死后,他逐渐得到玄宗倚信,开元二十二年拜中书令。这时候他五十五岁,是开元后期最受信任的大臣。这个年纪拜相,在唐代算晚的。他为什么非要杀一个胡人将领?那个人叫安禄山。安禄山当时在幽州做偏将,因为轻敌冒进打了败仗,被押到长安,按律当斩。张九龄在奏疏里说,这个人有反相,请借这件事把他杀掉。玄宗没听,说不能凭一句话杀边将,放他回去了。放走一个败将,在当时不算大事。
这件事后来成了唐朝最大的一处伏笔。十九年后安禄山起兵,天下大乱,玄宗逃到四川,想起张九龄的话,派人去曲江祭他。派人去祭一个死人,说明皇帝记得。这已经是后话。
他另一件得罪人的事是反对重用李林甫。李林甫会揣摩上意,玄宗喜欢他。张九龄说,宰相的位子给了这样的人,将来要出事。玄宗不听。开元二十四年,他被罢知政事,次年出为荆州长史。李林甫后来做了十九年宰相。史家把这次罢相看作开元由治转乱的分水岭。
他的诗追汉魏风骨,《感遇》十二首用兰叶、桂华、丹橘、孤鸿自比,说的都是同一个意思:我可以不被用,但不能改。兰叶、桂华,都是香的东西,不靠人夸也香。《望月怀远》更平易:海上生明月,天涯共此时。月亮从海上升起来,隔着天涯的人在同一个时刻看见它。
后面几句一层层往下走:情人怨遥夜,竟夕起相思。灭烛怜光满,披衣觉露滋。
吹灭蜡烛,屋里反而更亮,因为月光满了;披衣出门,站久了才知道露水重了。不堪盈手赠,还寝梦佳期。月光捧不起来,送不出去,只好回去睡,指望梦里能见。月光不能送人,这个念头很老实。这两句写得极轻,可分量都在里头。
历史意义
张九龄把名相的刚直写进《感遇》,把怀远的温厚写进《望月怀远》,两副笔墨一副心肠。他罢相那一年,开元的治世也跟着走到了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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📖 本站参考文献
- (后晋)刘昫等《旧唐书·张九龄传》
- (清)彭定求等《全唐诗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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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条由本站撰写 · 引文献 2 种,原文已标注出处 · 最后校订 2026-11-18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