河陇陷蕃与河湟汉人
一句话提要
广德元年吐蕃乘安史边虚入大震关,尽取兰廓河鄯等河西陇右诸州,沙州孤悬,至建中二年以毋徙他境为条件降蕃,一说在贞元二年。百万河陇汉人没蕃,被驱于河曲耕种、令左衽辫发,岁时私着汉服号恸而藏之,白居易缚戎人咏其事。
详细说明
边军都调走了,谁来守河西?
安史乱起,河西、陇右两镇的精锐悉数东调平叛,西北边防空虚,吐蕃趁机大举东进。
广德元年,吐蕃入大震关,连陷兰、廓、河、鄯、洮、岷、秦、成、渭等州,尽取河西陇右之地,甚至一度攻入长安,代宗仓皇出奔陕州。
河西节度留后杨志烈、杨休明先后退守甘州、沙州,苦苦支撑。凉州先于广德二年陷落,甘州、肃州也于大历元年相继失守,沙州敦煌成了河西最后一座孤城。
沙州的坚守持续了十余年。周鼎为帅时曾议焚城东奔,为部下所杀,阎朝自领州事,率州人保城拒守,粮械皆尽仍不投降。
直到建中二年,沙州才以毋徙他境为条件开城降蕃;也有学者据敦煌文书考证,认为实际陷落应在贞元二年,两说并存,学界至今未有定论。无论何年,敦煌之降意味着河陇全境尽没,百万汉人从此身处蕃占之区。
陷蕃之后,唐人的处境十分艰难。吐蕃将河陇汉人驱迫至河曲一带耕种畜牧,令其改从蕃俗,左衽辫发,分派在各部落中供其役使。
这些人并未尽忘故国。每逢岁时祭祀父祖,他们便偷偷取出珍藏的汉式衣冠穿上,祭毕号恸一场,再将汉服藏起。
白居易新乐府中的缚戎人一篇,写一个汉人一落蕃中四十载,后来趁机会逃回,边将却把他当作蕃人发配东南,诗中披发左衽、身着毛织衣裘的描写,正是这一群体的写照。
敦煌文书里留下名字的没蕃僧人吴和尚洪辩、驿将氾国忠等,也是在蕃占岁月中维持汉文化与乡里秩序的人物。
河湟汉人身处蕃占下达百年之久。语言、服饰、婚姻在长期杂处中彼此浸染,但唐人的身份记忆并未断绝。敦煌寺院中,洪辩等高僧在蕃占年代仍以汉地戒律传授僧徒,乡里的社邑组织也多沿唐制运行,文书纪年时见汉蕃并用。大中年间张议潮率众驱逐吐蕃守将、以瓜沙十一州归唐,所凭恃的正是这股伏脉百年的认同。衣服换了,祭祖的时候还是会换回来。
历史意义
广德元年吐蕃尽取河陇,沙州以毋徙他境为条件降蕃,年份有建中、贞元二说。河陇汉人左衽辫发、耕作河曲,岁时私藏汉服祭先。衣冠改而认同未断,为张议潮归义军伏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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📖 本站参考文献
- (后晋)刘昫等《旧唐书·吐蕃传》
- 《白居易集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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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条由本站撰写 · 引文献 2 种,原文已标注出处 · 最后校订 2026-11-18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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