敦煌吐鲁番文书所见民间诉讼
一句话提要
敦煌吐鲁番出土的唐代文书里,除了契约,还有一堆状子和判词。百姓写状子递到县里,格式有定式:谁告谁、为什么告、要什么。官府先让乡里调解,调不成就传人对质、查契据,最后写判词,判词里要引律条。纸上留下的,是活人吵架的现场。
详细说明
唐朝的老百姓打官司,怎么打?有状子,有判词,都留下来了。
要理解唐代法律的实际运行,仅读律典远远不够。敦煌莫高窟和吐鲁番阿斯塔那墓葬出土的大量唐代文书,为后人打开了一扇窗口,得以窥见中唐基层社会中纠纷诉讼与民间秩序的真实面貌。
这些文书涵盖的范围很广。经济类的有买卖契、借贷契、租赁契、雇佣契、分家书;身份类的有放良书即主人放免奴婢为良人的文书、离婚书、过所即通行证明;诉讼类的有辞牒即当事人向官府提交的诉状、判词即官府对案件的裁断、牒状和勘验记录。
在民事纠纷的处理上,基层官府采取了调解与判决并行的方式。大量的土地、债务、婚姻、继承纠纷,先由乡里邻保调处,调处不成才诉至官府。
这种调处不是可有可无的过场,乡里长老、邻保尊长在土地边界、债务清偿这类事上往往比县官更清楚底细,许多纠纷在这一层就了结了,只有争执不下、或涉及身份良贱的,才一定要报到县司。
官府受理后,通常先令当事人和邻保到场对质,查验契据,然后依据律令、参考习俗作出裁断。
辞牒的格式相当规范,要写明原告被告姓名、事由、诉求、证人等;判词则引据律条、陈述事实、给出裁断,格式与今日判决书有相似之处。
放良书是一种特别的身份文书。主人放免奴婢为良人,须书写放良书,写明放免缘由、奴婢姓名,并由奴婢家人和邻保署名见证。放免后的良人身份受法律保护,若有反悔或他人侵夺,可依放良书为据向官府申诉。这类文书说明唐代的身份法不只是律典上的抽象规定,在民间也有具体的操作程序。
值得注意的是,这些基层文书中的法律用语和格式,与律典高度一致,说明唐律的影响已经渗透到最基层的社会。普通百姓写状子、打官司,都在自觉地或不自觉地依照律令格式行事。民间秩序并非与法律秩序隔绝,而是在律令的框架下自行运转。
历史意义
敦煌吐鲁番出土唐代辞牒判词,呈现基层官府受理民事纠纷、调判并行、邻保对质、查验契据的司法实况。状子判词格式与律令高度一致。民间秩序在律令框架下自行运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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📖 本站参考文献
- (唐)长孙无忌等《唐律疏议》
- (后晋)刘昫等《旧唐书·刑法志》
- (北宋)欧阳修、宋祁《新唐书·刑法志》
📜 在线读善本
- 善本 《故唐律疏議(元至正辛卯崇化余氏勤有堂刻本·重校本·全三十卷)》(全 625 页) 元至正十一年(辛卯,1351)建寧路崇化里余志安勤有堂刻本(重校本),全三十卷,原書15冊。卷首柳贇《唐律疏義序》,總目後附重校校勘跋並鐫「至正辛卯孟春重校」牌記;柳序述元統一後江南諸學經史板本略具而律文獨闕,遂取是本鋟梓。中国台北“国家图书馆”藏,數字影像編號NCL-04662(15個數字冊,625葉)。此為《唐律疏議》傳世最古刻本系統,本站無損合併15冊為整本。 原藏:中国台北“国家图书馆”(善本古籍;數字影像 NCL-04662,Wikimedia Commons 開放) · NCL-04662
- 善本 《舊唐書(明嘉靖聞人詮校刻本·全二百卷)》(全 3207 页) 明嘉靖十四年(乙未,1535)聞人詮等校刻、十七年(戊戌,1538)告成之本,全二百卷,原書22冊。卷首載《刻舊唐書敘》及《舊唐書重鏤紀勛序》,紀功序明言「嘉靖乙未卒刻於嘉靖戊戌」,並述蘇庠、張邦奇(甬川)、歐陽德等校梓經過。中国台北“国家图书馆”藏,數字影像編號NCL-01535(22個數字冊,3207葉)。《舊唐書》宋槧久絕,聞人詮本為現存最早刻本系統,明清南北監本、殿本皆從此出,本站無損合併22冊為整本。同系統NCL-01538(33冊裝)不重複入藏。 原藏:中国台北“国家图书馆”(善本古籍;數字影像 NCL-01535,Wikimedia Commons 開放) · NCL-01535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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