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亲自过一遍囚犯名单,叫录囚
一句话提要
录囚又叫虑囚:皇帝亲自或者派人到牢里,一个一个问,有没有冤枉,案子拖了多久。贞观六年,太宗把二百九十个死囚放回家过年,约好秋天自己回来,结果一个没跑。这件事真假有争议,但录囚本身是常事。几乎每个皇帝都干过。一年总有好几回。
详细说明
牢里的案子拖了三年,谁来清?唐朝有个办法,叫录囚。
录囚,唐人又写作虑囚,是君主或长官亲到狱中审录在押罪囚、平反冤枉、清理积案的一项古制。它可以追溯到西汉,隽不疑做京兆尹时每行县录囚徒,其母必问平反了几人,可见当时已成地方常政;到了唐代,皇帝亲自录囚行用尤勤。
唐高祖开国之初便曾亲录囚徒,唐太宗更是常行不辍。
最有名的一幕在贞观六年即 632 年岁末,太宗亲录囚徒,把已判死罪的二百九十人暂时放归与家人诀别,约定来年秋天自行归狱就刑;到了期限,这些人竟无一逃匿,全部如期归来,太宗于是下诏把他们尽数赦免。
此事《资治通鉴》所记人数为三百九十,与两《唐书》略有出入;宋代欧阳修还作过一篇《纵囚论》,怀疑这是君臣刻意干名之举,但其事入唐史记载则无疑义。
高宗、武后以至玄宗,每逢水旱、星变、久雨酷暑,皇帝或亲临、或遣大理御史分赴诸道州县审录,狱无轻重皆在清理之列,成为常行故事,史书上虑囚、疏决的记载几乎无朝无之。
录囚的内容不只是翻看案卷:官员要当面核对罪状、推问有无冤屈,对久拖未决的淹滞案件即行决遣,笞杖轻罪当场释放,徒流以下杂犯则往往奏请递减一等,当时称为疏决。
其背后是一套顺天时、重人命的观念:刑狱冤滞则阴阳失调,灾异谴告正是提醒人君清理囹圄。
与录囚相配合的,还有德音、赦降一类宽典,包括普降天下的大赦、限于某州某县的曲赦和只减罪一等的德音,名目各有等差。
需要把录囚和另一条慎刑制度分开:死刑三复奏、五复奏是处决之前反复奏请皇帝核准的程序,针对的是待决死囚;录囚则是对已经在押的各类囚徒普遍审录、随时宽宥,并不限于死罪,也没有固定时点。一个管杀头之前的最后一道闸门,一个管狱中罪囚的不时清理,唐代慎刑之政正是由这样几道环节共同支撑的。
历史意义
唐代录囚自高祖、太宗以来列为常行,以审录冤滞、决遣淹囚为事,兼行赦降,体现顺时布政、慎刑恤狱之意;它与三复奏分工不同。一个清理在押之囚,一个把关待决之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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📖 本站参考文献
- (后晋)刘昫等《旧唐书·刑法志》
- (北宋)王溥《唐会要》
- (唐)长孙无忌等《唐律疏议·断狱律》
- (北宋)司马光《资治通鉴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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